“你。”池聆声音呢喃,“.....你留疤了?”
陈靳淮拧了拧眉,力道松懈一瞬,没反应过来池聆在说什么。
女孩趁着这个间隙抽出手,用力卷着陈靳淮领带抓紧,往下一扯。
男人脖颈连带整个人的轮廓身影都压下来。
陈靳淮只觉得眉尾被一只柔软的手很轻的抚了下,试探的,小心翼翼的,被猫尾巴扫过的痒感。
池聆指腹贴上那道疤,怔愣出神,就好像看到了一张完美洁白的纸面出现了污点。
多年前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她坐在床边第一次看见这道伤出现在他清隽脸庞,场景在这天重复播放。
当初结痂的伤痕褪去,成了一个不平整的白芽,痕迹烙印在皮肤上。
平常的距离看不到,只有这时候才能感受到差别。
池聆喉咙猛然涌上一股酸。
原来并没有长好。
时间也不能抹去一切。
陈靳淮后知后觉发现她在看什么,但他不知道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情她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没开口,置身事外。
满腔情绪化成空,池聆眼皮再次垂耸几分,指尖碰过的地方像是扎了几下,气息不稳。
“.......”
她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留疤了。”
和她不同,陈靳淮认为无关紧要:“一个疤而已。”
“没有擦药吗。”
“不记得。”
池聆不喜欢这个答案,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
“那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了。”
一连三个问题。
陈靳淮不解地抬手捏住女孩下巴逼近,池聆记得之前他指腹温度都是炙热的,经常冷不丁的烫得她一颤。
现在却好像和两个人的关系一样温了下来,物是人非。
距离太近了,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池聆吃痛,准备撤开,陈靳淮非但不松手,反而得寸进尺低头更近,削窄的面庞立体,不加掩饰,仔细用力的端详着,不解:“你在难过什么。”
他定定看着她勾了勾唇角,问:“不是你抛下我的吗,现在这副模样干什么,可怜我啊。”
池聆瞳孔紧缩:“不是...”
陈靳淮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兴致盎然。
“身上还有更丑的,你要看吗。”他语气稀松平常。
陈靳淮松手往下,顺势带着她拽自己领带,目光滚烫,下颌绷着凌厉弧线。
池聆说了什么陈靳淮置若罔闻,他身上领带乱了,她挣扎着抽手,他用更大的劲儿逼着她拽自己扣子,势必要让她直面自己到底有多少不愿接受的。
池聆知道是她的问题。
是她对他太残忍了。
混乱拉扯中,池聆额头磕到了他肩膀,陈靳淮脸上分不清是什么情绪。
好像两只困在笼里的浑身长满爪牙和刺的小兽,只有对方能取暖,可一旦靠近,先尝到的怎么是数不清的痛,明明谁也不想。
池聆被他拉扯着指尖充血,敌不过陈靳淮力气,她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
身体翻涌的酸腐蚀着呼吸,池聆下意识想问:“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陈靳淮动作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