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不合法不公开。说劳改队是最闭塞的地方,此言非虚。翠东是多民族地区,部分少数民族持枪是传统,可以合法拥有枪支。当然,是猎枪,不是军事枪支。野狼妹妹是汉人,自身不可以拥有枪支,但她可以雇佣带枪的少数民族人看守煤矿。公安机关过问煤矿的治安,怎么管理少数民族同胞是一件头疼的事。带枪的少数同胞很淳朴,野狼的妹妹却不是善良之辈,单枪匹马冒犯,准叫侵犯者死无葬身之地。”蒋非笑了笑,说道,“或许,野狼妹妹的背景是野狼瞎编唬人的。”
“他们闯世界逍遥快活去了,我却成了流浪汉。”许浩垂头丧气地说,“我干吗还问这些?没意义。”
“野狼十有八九是躲到广州越绣相好那里享乐去了,皮条藏身**窝泡马子。你为劳改队卖命,好不容易熬到中队长位置,野狼和皮条跑了,你就被队伍一脚踹了,我想想你是够冤的了。”
“替劳改队卖命是没意思。”许浩伤感地说道,“所以,这阵子我想开了,借机四处走一走,散完心,再找个工作度过余生。伤心之地不想回,无颜见江东父老。”
蒋非唏嘘不已,古道热肠地地安抚许浩。
歇了一天的许浩对蒋非说:“我还想到处走走。等我不想再流浪的时候,你能收留我吗?”
一个执法者,竟沦落到向昔日的管教对象乞求施舍的地步,蒋非没有咸鱼翻身的喜悦。他默默地打开保险柜,赠送许浩五千元当盘缠,说道:“累了,什么时候想歇脚,回来找我。你为之献身的劳改队抛弃了你,我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好的,谢谢你。”许浩内心暖流涌动,却没接受馈赠。
蒋非深情并茂地说:“当年我淋雨发高烧,一头栽倒在车间,您亲自送我到医院,一直护理我到醒来,还让您家属炖了鲫鱼汤给我补身体。我是专政对象,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的。我投改几年只有你许队长一人像对亲人一样对待我,我就不能聊表寸心?”
许浩无法抗拒蒋非的真心实意,便收下路费,说道:“我打个借条给你。”
“好人里有坏人,坏人里也有好人。好人有歹意的时候,奸人也有善心的日子。”蒋非不要借条,说道,“您的恩德无法用金钱衡量,这点钞票算是我的善款还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