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浩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带子的一头挂在裤腰上,另一头在裤子里头。这哪是短裤?是带子。他用力去抽。带子另一头是一块小三角丝绸,黑色但透明,仔细一看是像三角裤。他没见过只有一条细带和一小块布的三角裤。
飞雪看着许浩窘相,**笑不止。
蒋非候在门外,听到里面说话声,敲门进了房间。
许浩涨红着脸,嘟囔:“蒋老板,你分明是害我!”
蒋非环视凌乱的地上与**,笑而未答,拉着许浩就走。许浩却赖在原地不动。“出去再说。”蒋非死拉硬扯将许浩弄到办公室。
“我声明,我们没有害您的意思。如果我们报警,警察罚你款通报你单位扒你制服,这才叫害你!”蒋非是好言相劝的,“不就是玩个把女人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人都有七情六欲,是男人都喜欢女人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呢。”
“我没有为饭碗担忧,我早把饭碗砸了。”坐在沙发上的许浩郁闷地出声。
“你……饭碗丢了?”蒋非惊讶地问道,“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被辞了,我已不是警察,是流浪汉。”许浩低声回答。
“为什么?”蒋非眼睛瞪得老大,问。
“当班期间跑了两个犯人。”
“劳改犯逃跑,辞退当班民警,就这理由?”
“辞退的理由还不够吗?”
“过去不是这样的,每年脱逃事件发生几起,也没听说过哪个被辞退的。”
“今非昔比,按照监狱管理局出台的硬性规定,我被开了。”许浩是一脸的无奈,满目悲凉。
“规定也太狠了!你想,一两百号犯人在外劳动,只有一两个警官当班,犯人跑了,警官也就开了,合情理吗?”蒋非不由地为许浩鸣起不平。
“不合情理却合法,我有什么办法?”
“我左思右想没弄明白您为何跑到我们这里,原来如此。您有什么打算?”
“四处流浪,走到哪儿是哪儿。何处是我归宿?不知道!”许浩抬起头满目凄凉的说道。
蒋非忧伤地低头不语,半晌,突然问道:“您认为我蒋非怎样?”
“什么意思?”许浩不解地问。
“如实回答我。”蒋非认真地说。
“亦正亦邪。”许浩实话实说。
“说清楚点。”蒋非平日里耳朵灌满恭维之词,听不到一句真话,便有兴趣地说道
“说你正,是因为你现在做正经生意,没走回头路;说你邪,是你做正经生意的同时也走偏门打擦边球。善待曾经管过你的民警,值得称赞。”
“我感动。”蒋非真诚地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请您做我的部门经理,不知您肯否赏脸?”
蒋非出人意料地抛出橄榄枝,许浩愣住。出门数月,流浪各地,四处打工节衣缩食仍无法改变囊空如洗的窘境,生存便成了首要问题。如今,机会来了,接还是不接?
许浩在思忖,蒋非以为他因位置转换心理障碍一时逾越不了,便劝道:“许队长,做部门经理是委屈了您,可在我心目中,您永远是我尊敬的领导。如今,长辈给子女打工,上级给旧部打工比比皆是。”
“不是。”许浩声明,“你帮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就这么定了。”蒋非等许浩洗漱一起吃了早餐,回头闲聊,提到逃犯,蒋非记忆无误地说道,“贾灵飞人称‘野狼’,车羽外号‘皮条’,车羽和丁波是中队两个‘皮条’。”
“你与他们很熟?”许浩随口问道。
“不算太熟悉。”蒋非瞄了许浩一眼,没有表情地说道,“您知道的,犯人之间朋友关系是最靠不住的,相互利用就谈哥们,不需要的时候谁也不在乎谁,大难临头就窝里反竞相出卖朋友。道不同不相为谋,野狼跟我不是一路人;他是翠东人,离我这里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在号子里我就没和他深交。但我知道,野狼心狠手辣心里只装着开洗头房的相好和在老家开矿井的妹妹。他吹嘘妹妹阔绰、霸气,拥有私人武装,矿井戒备森严,围得像铁桶。皮条这小子,打家劫舍他是胆小如鼠的,玩女人是他最大嗜好,以拉皮条为生。野狼越狱我一点不意外,可我想不通的是,吃不了一点苦的皮条也会越狱亡命天涯。”
“有这等事?拥有武装可是非法的。”许浩听得是匪夷所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