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浩控制意念抽回手,问小姐几岁。“十八。”许浩不信。小姐诡秘地一笑,柔声说道:“先生忘了,女孩子家最忌讳别人打听芳龄的。先生是厚道人,我也就说实话,虚报一岁,今年十九,入行三年,未老先衰。”许浩仍不信,问她籍贯,问她为什么从事这行当。“没文凭没特长,青春是惟一本钱,苦钱容易。”小姐神情麻木,廉耻心**然无存,他在想着,小姐可怜兮兮地说:“姐妹多,排队做按摩不容易,老板抽成高,一个钟点我只得二十,都不够我吃饭付房租的,没办法只好央求客人施舍钟点。”许浩心生怜悯,答应赠送钟点,并提要求。小姐莞尔笑道:“只要先生付费,十八种姿势我都会使出来让您满意的。”她利索地脱下短裤,露出稀疏几根毛。这妹子岁数不大,甚至未成年。他这么认为。
车羽坐在**偷窥隔壁动静,没理会小姐做事的催促,终于传来许浩与小姐****声,他才会心地笑了,主动脱下短裤揽过小姐。
在吧台,许浩丢下五百元,两次消费花掉一千多元,钞票是从车羽口袋里搜刮来的,他仍是心疼,忍不住地骂了车羽一通。车羽嬉皮笑脸作答。许浩忽然想起搜车羽身时发现的银行卡。世界很精彩,对于他们管教警察来说只是另外一个世界,用于ATM机存取款的借记卡对诸多同事来说也是个新鲜事物,他从没有见识过,他也渴望拥有一张,以便存取浪迹天涯的资本。
“只要有身份证,到银行就能办理。”
“该到哪家银行?”
“随便的啦。”车羽同情地看着许浩说道,“到广东打工的乡巴佬都知道怎么办理借记卡的。”
“就你话多。”许浩伤了自尊,白了车羽一眼。
许浩留了少许盘缠,将数千元存到卡里,车羽说你带这么多干啥,他说:“南下找工作以备不时之需,我是守法公民,可不能和你一样去非法捞钱。”
车羽不痛快地回道:“我车羽就是头上长疮脚底生脓的坏东西,曾经是,一辈子都是。拜托你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好不好?”
“你小子溜到广州享受花花世界生活,害得老子被开除流浪天涯的,你还指望老子有好心情给你好话听么?”许浩是恨气未消地回了车羽,叹道,“这年头好人没好报,我又是何苦呢?我得反省自身。”
“对不起!真的没想到害得你老人家颠沛流离。”车羽作揖说道,“其实您知道的,我刑期短,用不着冒着加刑风险越狱的。逃跑路上东躲西藏担惊受怕的日子我根本受不了,受够了。”
“那你还跑什么?”许浩觉得奇怪,车羽含混躲闪的,他便不耐烦地回道,“不想说就别说,别吊我胃口。”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算了,不说也罢!”车羽反问许浩是如何找到他的。
“你俩结伙越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还能安逸地等着挨宰吗?刚到广州,凑巧遇到你,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你说我能放过你么?”
“哎,遇到你许指算我走霉运。”车羽垂头丧气了,说道,“给我机会补偿,也好。给你带来厄运,我心里挺内疚的,真心这么想的。”
“是吗?算你小子有点良心。”许浩审视车羽,说道。
“我是良心大大的好。”车羽说,“你这是撞见我,你若是撞到野狼可没有这么好结局。”
“你是说你的良心比野狼好上百倍?”
“野狼心肠毒辣下手可狠着呢,绝非善良之辈,但愿你俩不碰面;你要是找他麻烦,你绝不是他对手。
许浩嘴角一撇,说:“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老子如今是孤家寡人的,难道还怕他不成?不找他拼命我是誓不罢休。”
车羽不屑地说:“和他这种人拼命值得吗?监狱那么多警察都找不到他人,你单枪匹马能找到?遇到我纯属巧合,找他,你没有这个运气。”
“拼命这也只是一说,之前是这么想的。”“许浩语气不再强硬,说道,“拼得你死我活,没有必要,只要野狼给予补偿事情就算过去。”
“什么时候改变初衷的?”
“将你摁住在地的时候我忽然开窍了。”
车羽眯着眼疑信参半地看着许浩,说:“呵呵,看不出平日一身浩然正气的指导员也变得庸俗、唯利是图了。”
“此一时彼一时,我已饱尝囊中羞涩的滋味。”说到钞票,许浩满目生辉地问车羽借记卡里还有多少,给了他,就走人。
“暂时没有,还没有到账。”车羽问,“你想要多少?”
“少说两万。”
车羽咂舌,回道:“狮子大张口,你这不是明抢吗?”
“两万算便宜你。”许浩横眉竖目地回应,“如果你肉痛,我先暴揍你一顿,再送你去警局,回去蹲监狱。”
车羽没了脾气,嘟囔:“你这分明是在威胁我嘛。”
许浩回道:“是你逼我的,怨我没道理。”
“我服了你了。”车羽心有余悸地嘀咕,“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