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校的列车上,谈欣回忆着南下经历。那一场惊魂历历在目,阴影挥之不去,她却没有过多责怪自己的盲动,只是嘲笑幼稚轻易相信陌生人,庆幸危难之际遇到许浩仗义出手。“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上车前,许浩嘱告。对面和同座的乘客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她仍难分辨,便牢记许浩忠告时刻保持警惕不和人搭讪。从未恋爱的人为何对一个萍水相逢的男子、有妻室的许浩产生情愫,并将最宝贵的贞洁献于他,她不知道。从初中到读研,同学谈情说爱如走龙套,而她安心读书拒绝一切**保留心中净土,同学送她“圣女”雅号。守身如玉至今竟然爱上一个见面不到三个小时已婚的男人,是知恩图报?是长期压抑的对异性渴望的释放还是他有特别之处?如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找不到答案,但她清晰记得他的姓名和地址。情已发生,从此天涯永隔,我应该还做点什么。问了自己,她中途下了列车,牢记许浩留在派出所的地址,按图索骥换车直奔许浩的家。进入麒麟山,她惊讶地发现,目的地竟是警察云集之所。
今日的麒麟山上空大气压明显偏低,粉尘弥漫,人们戴着口罩在灰霾中穿梭流动。谈欣捂着嘴向一位马自达司机打探,戴着黑乎乎口罩的司机说她要找的是监狱家属区,“起步价,三块。”便拉客。听说不远,她便决定徒步,拦住一个警察。她要找的曾经是麒麟山热点人物,也差不多被人遗忘。那警察便吃惊地问:“你是……许浩什么人?”她笑而未答,当警察告诉她许浩也是一名警察时,她为之瞠目,听从指点一路摸到监狱政治处。
楚楚动人、洋溢着大学生气质的谈欣站在眼前,曹剑惊愕。许浩,监管局《规定》的第一个牺牲品,长期失踪,人们几乎忘却监狱曾有过许浩。曹剑管理近千名警察的人事已没有许浩印象,谈欣出现,记忆大门瞬间打开,他不禁颤抖,念叨:“许浩……”
谈欣云是山雾罩的问曹副主任:“怎么,没有许浩这人?”
“许浩,有。你找的是不是我单位的许浩还不能确定。”曹副主任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请你给说一说你认识的许浩。”
谈欣接过曹剑奉送来的白开水,娓娓道来。
“嗯,你描述的和我单位许浩吻合。”曹剑笑容慢慢地凝固,快步去了档案室,取回尚未送走的许浩档案,指着履历表上的照片问谈欣,“是他吗?”
广州的许浩英气逼人,照片上的许浩英武帅气。谈欣审视照片,崇敬端详,语气肯定:“就是他。”
“好的,谢谢!”曹剑面无表情地从谈欣手里接回履历表,将档案袋送回档案室。
谈欣焦虑地问:“首长,许浩有什么问题吗?”
“请你详细介绍许浩在广州的情况,回头我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曹副主任拿起笔做询问笔录,说道,“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谢谢!”
如同人犯受审,长期身处象牙塔的谈欣很不自在极不舒服,壮着胆问道:“请首长先告诉我,许浩是不是犯错误了?”
“你稍坐片刻,我这就回来。”曹副主任放弃笔录,离开办公室。
谈欣不安,耐着性子等待主人回来,一等竟有半个钟头,相当漫长。
曹剑回来说带她见一个人,便领着去了成敏的家。
成敏正在给婆婆喂水,抬头意外地见到曹副主任,连忙招呼客人。
曹剑说不要客气,俯身端详老人,简单了解治疗情况,说:“给你介绍一位远方客人。”
“不会吧。”成敏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们家没有远方的亲朋。”
“新认识的朋友。”曹剑笑道,“她将给你带来佳音。”
成敏立刻联想到丈夫许浩,便急切地问。曹剑将门外等候的谈欣请到屋里。一个气质不凡的年轻女子与丈夫有什么关联?成敏呆愣。“您好!”谈欣主动致礼。成敏木讷,曹剑提醒了她,“你们聊,我走了。”
听闻许浩音信,成敏无助的眼睛流露出哀伤,眼眶一红眼泪不听话地往下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