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他们贪婪地呼吸城市的空气。许浩体验了困于一隅失去自由的滋味,心说,一成不变的封闭空间不比流动的风景,简陋的环境在繁华亮丽的大都市风景面前黯然失色。这就是**,罪犯才处心积虑地越狱。在专卖店,车羽给许浩里里外外全买了一身名牌。许浩知道价格不菲,便问车羽。车羽轻描淡写地说只有八千多块。从没有穿过名牌的许浩受宠若惊,嫌贵,车羽却满脸不在乎地刷卡。飞雪在挑选衣服,车羽大方地说:“说归说,笑归笑,尽管挑,全由我买单。”飞雪自然不客气地一顿疯狂采购。经过女子内衣专卖店,飞雪要进去。许浩不好意思地表示不去。飞雪大大方方地说:“你是已婚男人什么没见过?身子都看了还在意身上饰物?”她硬把许浩拽进去。在琳琅满目的文胸和**的世界里,许浩红着脸见识了种类繁多花式多样女性内衣,心想女人幸福!成敏嫁给自己,常年累月一身警服,却没有一套漂亮性感内衣,有机会送她几套。他又想起在蒋非那里不认识飞雪布带裤裤的尴尬,便悄悄寻找类似**。飞雪悄声问他:“喜欢保守的还是性感的?”许浩张了张嘴,没回答。她又问:“你看我适合穿戴哪类?”许浩低着头说不知道。飞雪说:“看得出你十分喜欢性感的。”她挑选了一套黑色几近透明的内衣,在身上比划,请许浩拿主张。许浩应付:“这里每一套都适合你的肤色和形体。”飞雪赞许:“看不出来你对女人的内衣蛮有欣赏水准。”许浩谦让:“我瞎说的。”飞雪说:“很专业。”一边伺候的车羽一结账,嘴一撇:“乖乖!胸罩和三角裤就花了我两千块,你又不是参加内衣秀表演,买这么多穿得了么?我的姑奶奶,以后手下留情。”飞雪搂着许浩娇媚地说:“给我男人看的,不许你吃醋!”车羽不以为然,“你的确迷人,但我皮条不会打你主意。因为你是我大哥的女人。”
许浩取出五千元给飞雪送行,飞雪问:“你当真给我?”
烟花女子飞雪风尘包裹下的无声哀怨,奉献成敏没有的疯狂和缠绵柔情;尽管这是对默默持家的太太的亵渎和良心吞噬。许浩有些不舍,真诚地说:“我没忘记我的承诺,只有这么多,你拿去做盘缠。你有文化,找一份工作是不难的,薪水低一点要紧,只要有份工作有稳定生活来源就行了。”
换成嫖客,飞雪眼皮都不眨一把接过馈赠,许浩是真男子,她便感动地说道:“你有这份心我就心满意足。”许浩坚持让她收下,她说:“我的积蓄足够我安家,你出门在外需要用钱。”她最终谢绝许浩的馈赠,临行前,她依依不舍地恳求许浩:“你一定要来看我。”
“看来,飞雪对你动了真情了。”车羽回头对许浩说,“我皮条骑马无数,可惜没遇到一个死心塌地跟着我的女人,可谓是身体易得人心难取。你说说,泡马子有什么秘诀?”
许浩看着车羽的色眼,面无表情地没予理睬。
一天,车羽递给许浩一张手机卡。
许浩说:“我有卡。”
车羽说:“你的卡是外地的,有漫游费。”
离监前,许浩就做了长期流浪的准备,一次性地充了五百元,虽然剩余不少,但使用期限临近,如不继续充值延长有效期则会停机。他接过手机卡。
车羽嘱咐他二十四小时开机,保证通讯畅通,不到紧急关头不得关机。他又告诉许浩:“钱已打到你卡上,请验收。”
“什么钱?”
“欠你的两万块。你忘了?”
“你还当真?”
“言必行,做人岂能言而无信。”车羽回道,“你如此仗义,我车羽不有所表示还能在江湖立足啊?”
“你给我买了几千块的衣服就是表示。”谦让归谦让,许浩还是将车羽给的两万元寄回家。他惦记着病中母亲,他想,有精神压力,成敏独立抚养女儿却不是问题,蓓蓓毕竟是她的亲骨肉。丈夫不负责任,家中的老母则成了她额外负担。他相信相濡以沫的妻子会顾念夫妻情分替她照顾母亲的,但她无力承受巨额医疗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