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浩步履沉重地上了楼,调整状态,平静地敲门。飞雪开门,车羽凑来打探外界情形。他轻松地说附近没有警察的踪迹。车羽关心的是监狱警察,因为飞雪在场,他便笼统地说警察。车羽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肚子,说:“我说大哥,你出去太久,我担惊害怕死了。”
“切。”许浩嘲讽车羽,“你习惯猫鼠游戏,也有害怕?”
“那是不一样的。”车羽没理会讥笑,说道,“以前敌明我暗,今天是双方正面交锋,我没见过这等阵势。”
许浩接过飞雪递来的一杯水,一仰脖子“咕咚”一声喝了干净,问车羽:“你事先知道有警察找你?”
车羽沉默,良久,摇头。
许浩不动声色地望着车羽,说:“这两天你我不要出门,躲避几天。”
车羽对许浩是感恩戴德的,心中的疑虑却挥之不去,问许浩:“警察抓的是我,不是你。你还干吗也跑?”
“什么意思?”许浩沉着脸问,“你怀疑什么?”
“不是!”车羽赶紧解释,“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不明白。”
“不是最好!”许浩脸色稍微缓和,注视车羽,说道,“不错,我是警察出身,可警察只是一份职业,说实话,我干警察是为谋生,可没有你想得那么高尚。我为监狱卖命若干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结果呢?还是一脚蹬了我。如此无情无义,我干嘛还帮监狱。饭碗丢了,要吃饭,要养家糊口,怎么办?惟一的办法就是苦钱。你我既然走到一起,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赖以生存的条件是你的自由,一旦你落入警察之手,我得重新找饭吃。所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你被抓获。我不跑,你一人能跑掉么?就算你能跑掉,那飞雪呢?飞雪落网,一招供,你还能安逸地躺在这里?”
车羽习惯地回避许浩眼睛,稳住闪烁不定的目光,大胆地面对许浩,饱含感激,说:“如果不是你老兄,我皮条今天可就惨了,我一定要重重酬谢!”
随后的几天,三个人老老实实地待在屋子里,没有出门一步。
“警察是广州的?还是外地的?”警察追捕,飞雪没有车羽那么关注,当时许浩与车羽对白,她还是留意了,便问许浩。
许浩却说:“你猜呢?”
“我总觉得吧不像是广州当地警察。”飞雪说道,“你想,如果是当地警察,那不应该只有两个人,我们也不会这么容易漏网,侥幸逃脱,警察也不会轻易地让我们在家休息的。”
飞雪乃大学生出身,有一定的推理能力和判断力,推理无懈可击,我编瞎话,适得其反。许浩装糊涂,回道:“管他是当地还是外地的警察,现在平安无事。不关你的事,少操心。”
飞雪不再提,偷偷地看了在客厅沙发上翻看色情画报的车羽,低声说:“我改行了,干吗要和他一起担惊受怕?我决定走。”她用恳求的目光注视许浩,“干脆你也和我一起走,行不行?”
许浩犹豫片刻,摇头,回答:“这哪行?我还要吃饭呢!”
飞雪说道:“我还有点积蓄,我养活你。”
许浩毅然地回答:“大男人被女人养着,那不是吃软饭么?不行!”
飞雪曾经遇过吃软饭的男子,许浩不领她情,她又建议:“我俩去做点小生意,自给自足。行不?”
“我不习惯去做小生意,不满足于小打小敲赚辛苦钱,现在我习惯四处漂泊、吃喝不愁的生活。”许浩说道,“你不必再劝导!你搬走,我赞同!劝我与你同行,不行!”
“我是决意离开的。”飞雪遗憾地说,“你不走,我说服不了你,但你得答应常去看我,陪陪我。”
飞雪眼里一丝眷念、一丝无奈、一丝凄凉,许浩顿生怜悯之心。飞雪身世凄惨,步入风尘为娼,过惯了轻歌曼舞纸醉金迷的生活,答应跳出风尘已不简单,让她从此与那个世界一刀两断实属不易。
许浩沉默,飞雪急了,问道:“你不答应?”
许浩笑了,点头算是答应。
飞雪开心地搂住许浩,柔声地问道:“我好长时间没有那个了,你陪我一回,好不好嘛?”许浩仍是笑着,回道:“我有病,你不怕吗?”
飞雪也笑了,说道:“有没有病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安全防护措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