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郝一山不知情,那就算了。”扬平芝制止要用对讲机的钱亮,“真相不明,知情范围越小越安全。重大原则问题,与信任无关。”
“嗯,我听扬监的。”钱亮放下对讲机坐到扬平芝对面,问,“监视有结果吗?”
在向阳湾追丢车羽,钱亮接到许浩电话。许浩说情非得已,以后自会真相大白。钱亮探问是不是在秘密追捕,许浩不置可否,他便介绍许家现状,希望捕获车羽,尽早与家人团聚。许浩在电话里为家境悲伤,不予理睬交还犯人的请求,说没有他的配合监狱很难抓捕车羽,建议钱亮放弃无谓的消耗,尽快撤回麒麟山。许浩用意不明,钱亮便向方思专题汇报,受命撤队回监狱。他接许浩电话惟一收获是,许浩说监狱有一个管姓之人在向逃犯通风报信,之前已请监狱总台代为转达扬平芝。
听取了钱亮汇报,方思心潮跌宕起伏。不敢肯定许浩究竟想做甚,隐约感到事件微妙蹊跷和重大,通知钱亮收队,他立即责成曹剑秘密调查管姓人员和总台值班名单。
用时不到一小时,曹剑就查到一名在干工服务区域从事医务的管姓女警,偶尔参加犯人病区值班,据值班记录,她没有接触逃犯机会。综合反映和素质,可以排除她的嫌疑;另一名是内管队的门卫,小青工,管越。他是贪图小利之徒,有参与罪犯搞名堂的嫌疑。越狱事件发生前,他没有手机,越狱事件不久,却购买了价格不菲的手机。如果有与逃犯串通人员,首先怀疑对象就是管越。总台值班人员是在临近下班之际接到许浩电话的,随即多次打电话却联系不上扬监,第二天生病在家,她便遗忘。
方思嘱咐曹剑:“将这个管越的青工调离门卫岗位,派专人监视。门岗人选,你和劳资科科长都要慎重,是凡发现有与罪犯私自接触者,一定要及时处理及时调离。”
方思对扬平芝刻意隐瞒了许浩提供监狱有内鬼的信息,他想,假如许浩是在做幕后无名英雄,那么他的安危至关重要,绝不能有一丝疏忽。
“监视?”扬平芝惊愕,问,“监视谁?谁监视?”
扬平芝茫然无知的,钱亮意识到说漏嘴了。追捕回来,他没有专门向扬平芝汇报有关许浩的通话内容,也不知道方思有意隐瞒了这条信息。他意识到作为侦查科长,自身保密意识亟待加强,他便连忙掩饰:“我说错了,我是说……”
“你不用解释了。”扬平芝豁达地笑道,“连我都蒙在鼓里,保密工作相当成功。”
回头,钱亮对方思说:“扬监有所猜测,能否告诉他实情?”
“老扬诸事缠身,不必给他添累多一桩心事。该问不该问的他知道,他是有原则的人,不会多心。”方思说道,“管越多次借机接近和窥视成敏,形迹十分可疑。据掌握的情况来分析,狐狸已经露出尾巴。许浩提供的情况是真实的。
那天晚上,管越没有看错,确实有一人在盯梢他,是监狱为他安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