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尘呛喉咙,说了一堆废话,我是该洗洗嗓子了。”钱亮接过水,“谢了。”
“你查出当年为贾犯家人带路的人?”郝一山稀松平常地问道。
“不好意思,至今没有头绪。”钱亮连喝两口水,自己加满水,凝神问道,“你有新发现?”
“呵呵,你是侦查科长都没进展,我查了也是白搭。”说着,郝一山目光渐渐走远。
来自农村的郝一山是靠四位哥哥两位姐姐支持才读完书走到工作岗位的,深知鲤鱼跃龙门的不易,珍惜机会,埋头苦干,希冀端稳来之不易的铁饭碗。忽然有一天,担任副中队长,他发现,农家孩子不仅能吃上皇粮,还能当官。于是他发愤努力,发誓要当一名优秀警察,当一个手握大权能实现人生自我价值的清官。有一天,坐到同事梦寐以求的狱政科长位置时,他没有安于现状,约法三章自勉:一深得“沉默是金”要领,少说多做;二是不搞迎来送往,守住法律底线;三绝对服从领导,群众基础也重要,讲究策略,力争达到效果。勤勤恳恳,宽厚待人,做人清白,他博得上下一致好评。被作为监狱级后备人选纳入监管局人才库,距离副监狱长距离只有半步之遥,他没有忘乎所以,而是倍加勤勉,谨言慎行。他清醒地认识到今天之位置以及成就离不开分管改造副监狱长的肯定,其他监狱党委成员的支持。因此,向分管改造的副监狱长负责,听命于其他监狱领导。有一日,从不干涉狱政事务的金小河传唤,异乎寻常地询问工作近况,他对金小河流露的钟爱是受宠若惊的,从此与年龄相仿的金小河的走动日渐频繁。
有一天,金小河约了饭局,一番勉励一轮觥筹交错,对郝一山说有事拜托。
他自认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凡事尽善尽美,任何监狱领导的交代,他都会竭尽所能令领导满意为止。金小河有托,他联想到减刑假或保外就医,便诚惶诚恐地地回道:“金监有事请吩咐。”
“老郝呀!别这么拘谨呀。”金小河和蔼可亲地笑道,“今晚只管喝酒,有事改天说。”
事后好一阵子,他没有遇见金小河,也没有他的吩咐,渐渐地忘了金小河未曾言明的托付。
这天,他驾驶三轮摩托在生产区巡逻,接到电台传呼便给金小河回电,受命带一个人接见。没有接见单,狱政科还是可以通融的允许接见的,何苦要狱政科长亲自带领。他嗯嗯地回着。金小河洞察他心迹,说:“你是狱政科长,凡事要谨慎,这事注意策略,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关乎监狱领导形象,他顿时领悟,找到要带的人,举目便寻人,物色到一个戴着学员警衔的实习生,亲切地说道:“老弟,麻烦你带这个犯人家属到狱政科去一趟。”实习生不假思索地便带那人去了狱政科。
金小河对郝一山巧妙安排是赞许有加的:“小心无大碍。不能因为这件小事影响了你的前途。”
是你交代的,我只是奉命行事,如果有责任,你这个监狱领导首当其责。“谢谢金监。”郝一山谦卑地回了,事后便将这件事扔到脑后。越狱事件发生,他心慌,去找金小河。
“我也是无辜的,谁知道他会越狱呢。”金小河说,“你别想多了。”
监狱秘密调查带接见的人,他又去密会金小河,金小河沉着地说道:“只要你不说,谁知道是你安排的?”
“如果那位学员认出我呢?”郝一山惴惴不安地问。
“如果能认出,早找你谈话了,还用等到今天?学员不是分配到其他监狱了嘛。”金小河说道,“都是无心之过,但主动交代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喂,喂,你在想什么呢?”钱亮呼唤走神的郝一山,说道,“你事多,我就不添乱了。”
上楼找到扬平芝,钱亮重新演绎推测。
扬平芝几乎忘却这个细节,问钱亮:“郝一山掌握这个细节吗?”
当初,了解这个细节并参与调查的只有方思、扬平芝、曹剑和钱亮,没有领导授权,他不敢擅自透露给他的搭档。“不是不相信郝一山,而是我没有权利告诉他。要不,我请他来,你告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