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学区房沙盘前,售楼小姐口吐莲花,蔡琳眼发直,钱亮也是跃跃欲试的。问了价格,钱亮一伸舌头,拉着蔡琳就走。他转身与一个打着金色领带的年轻人结结实实的撞了个满怀,道了歉就走。售楼小姐追了过来,“太太,价格看似略高,可性价比高呀……房价一天一个价……坐看房班车去现场感受,买与不买自便。”小姐拉着摇摆不定的蔡琳便向大厅外走去,他只得紧跟其后。打金领带的人不假思索地尾随其后。
钱亮夫妇和金领带先后上了看房班车。楼盘正在建设,已初具规模。样板房装修奢华,高档家具及家用电器一应俱全,赏心悦目流连忘返。何时我也能住上这等居室呢?钱亮暗自感叹。金领带欣赏了家具陈设,问钱亮:“你满意吗?”钱亮想都没想地回答同是看房者:“相当满意!可惜没票子。”
回到现场售楼处,金领带指着沙盘,请钱亮帮他参谋,钱亮便指着小区花园楼王说道:“如果让我选择,我就选这一栋。”
“那应该选几楼呢?”金领带问。
“金三银四。”蔡琳回答。
钱亮回头对蔡琳说我们回吧,蔡琳说再看看。他问:“你我买得起?走吧。”
“增加月供我们就可以考虑。”蔡琳竟然搬出售楼小姐的说辞。
钱亮说:“我们再看其他家楼盘,货比三家不吃亏。”
蔡琳不挪脚步,眼睛还盯着沙盘,回道:“我只要这里的房子。”
“那也得考虑考虑,算一下首付款是多少。”钱亮劝蔡琳,回头发现金领带关注他两的对话。
回到展销大厅继续征战其他楼盘,最终,蔡琳最理想的是去过现场的那家楼盘。钱亮肚子咕咕叫,说去吃饭。
“偶遇就是缘分,或许以后还是邻居呢。”一路与蔡琳谈得挺投缘的金领带热情地说,“一道吧,我请你们。”
钱亮不由地打量发出邀请的陌生人,回道:“谢了,我们还有事。”
“看得出你们是工薪阶层,买套房子不容易。我生意人,请一顿饭不算啥。”金领带坦然接受钱亮的警惕,拍了拍腋下皮包,说道,“就算交一个朋友。”
蔡琳不过意,没等钱亮再次谢绝,金领带就拉他们去了展销大厅旁边一家饭店。上桌,钱亮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请你!”
“买房不易,当省则省。”金领带点了几个菜,将菜单递给蔡琳,蔡琳谦让,金领带便没再客气,将菜单递给侍应生,自我介绍起来,“鄙人花水安,在太和路十七号开了一家工艺品公司。家里房子不够住,想再买一套。”
蔡琳羡慕地看着花水安。
“哦!”钱亮双手接过名片,颇有兴趣地问,“做什么礼品?”
“什么赚钱就做什么。”花水安答道,“围绕目标转。”
一瓶中档酒上了桌,钱亮惊讶地说:“这酒,奢侈了。”
“在我眼里,它就是饮料。”花水安自然地说道,“你是陪我喝,不是请你,你不必多虑。”
“那……就谢了。”房子没买成,却喝上陌生人的酒,钱亮望着以水代酒的蔡琳,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喝了一半,有电话插来,“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钱亮看着号码,想不出扬平芝突然找他的原因,离开酒桌,“喂,你好!我是钱亮……”
花水安望着钱亮渐行渐远的背影,回头招呼蔡琳:“大嫂,我们边吃边等。”
半天,钱亮闷闷不乐地回头。花水安举起杯子发出邀请,钱亮木头人似的,他便问:“有心事?”“啊……没事。”钱亮回过神,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吃过饭,谢过花水安,钱亮与蔡琳走回楼房展厅,回头,见花水安仍是跟着,便奇怪地问:“你没拿定主意?”
“主意是定了,可我忘了付定金。”花水安笑道。
蔡琳走到一家沙盘,回头发现钱亮痴痴呆呆是无精打采的,便问:“咦!你怎么啦?现场不看,回家能谈出什么名堂?”
“雾里看花,难以取舍。”钱亮振作起来,回道,“我们手里不是有每一家楼盘的宣传单吗?回家潜心研究仔细对比从容决定岂不更好?”
蔡琳意识到来电影响了钱亮的情绪,便回道:“那好吧,听你的。”
“走了?定下了吗?”花水安又出现在他们眼前。
“房子是大事,我们得回去认真研究。”钱亮礼貌地与花水安握了握手。
“能告诉我你的尊姓大名?哪里人?”花水安问道。
“很抱歉!朋友。但我想,你以后会知道的。”辞别金领带出了大厅,钱亮压低嗓音对蔡琳说道,“监狱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