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石岭当钱亮线人可以定期得到不公开的加分奖励。犯人减刑，必须有或记功或改造积极分子或监狱表扬奖励。记功可以获得两年或以上减刑资格，改造积极分子一年，监狱表扬半年。揭发和阻止罪犯犯罪是立功，上回两名犯人越狱，却没有一人因此立大功。重大科技发明也是立功，因此受益的寥若晨星。如今改造环境稳定，他能汇报的只有犯人违规行为，像私藏香烟偷吸香烟什么的，可那不是钱亮所关注的，得到的也只有加分鼓励。但他心里非常清楚，争取早日减刑不是仅靠做线人就能实现，所以，他将主要改造精力放在监内制度的遵守、车间劳动任务、生活卫生和三课教育上。从事配电房的值机工已有一个年头了，面对枯燥乏味的抖动的电表，劳动岗位分值偏低，他便想调换工种。在中队组织的帮教活动中，他向老婆说出了打算。
监狱每年都要组织各种形式的社会帮教活动。帮教，顾名思义，是请监狱之外的人来帮助监狱去做犯人思想工作，以促使犯人安心改造。妻子是第二次和丈夫共餐，一向自作主张的丈夫已在悄悄转变，她便感到意外，感动，同意丈夫。
回头他向姚指导员汇报思想，很快被安排当统计员，每天拿着表簿册积极地忙碌于所有记件岗位。统计结果汇总上报，他便可以离开车间片刻，结交其他中队犯人。几番走动，他与隔壁车间的常虹认识了。
他觉得常虹这人胆子特小，行事谨小慎微。常虹车间生产石质工艺品，大如麒麟，没法搬走；小如拳头，可以揣在怀里顺手牵羊。他曾向常虹要一件工艺品，打算偷偷带给老婆。常虹一个劲地摇头，言语谦恭，说被车间干警发现是受惩罚的。他几番开导，常虹不为所动，他便鄙视此人。尽管如此，每逢相遇，他还是客套地与常虹打招呼。
监护的警官留在楼下和其他警官在聊天，他便独自上了楼。调度室空无一人，他便放下报表轻合门板待要离去，忽然听到呼呼的喘气声。他循声挪去，贴耳凝听。没料到，那门板竟是虚掩着的，他一个前冲，闯进房间，眼前的景象他是魂魄出窍……
调度室统计员女警收到常虹下属送来的八万元，谎称借同学的，交由尚不知自己戴绿帽子的丈夫交了购房款，圆了新房梦。常虹来送报表，她便主动地投怀送抱。常虹坦然接受女色，兴奋之余，忘记锁门，没料到被潘石岭撞个正着。
女警面色潮红变得煞白，**下身躺在席子上一动不动，呼吸更加急促，惊魂失魄地仰望身上的常虹。常虹惊愕，瞬间敏捷地爬起身，“潘兄听我说。”谁知，潘石岭头也不回地窜出门，一溜烟地奔下楼。他悻悻地锁死门，边穿衣服边寻对策，回头见到傻愣的女警，便骂道：“嫌别人没看够？穿衣服！”
他专门等候潘石岭，潘石岭是惟恐避之不及的，说自己什么也没看到。常虹不放心地说：“只要守口如瓶，你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钞票，你说个数。”潘石岭听着海口狐疑地望着其貌不扬的常虹，想到他色胆包天和女警搞男女关系，说明他绝非简单人物，他便再次声称什么都不知道。常虹急眼了，拉住他，说：“你给一个地址，明天就给你送十万。收不到，你给我一嘴巴。”他掂量了一下，仍是谢绝。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什么。我还是那句话，我什么也没看到。如果你真愿意，你叫那女的陪我一次。”说完，潘石岭吃惊，想不出何出此言。
常虹没有动怒，平静地回答：“只要她愿意，我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