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在禁闭室里的车羽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吃饭。禁闭室里有水供应,他懒得动,干警耐着性子给他递水,还得安排伙房提前送饭。车羽没吃两口就说饭菜不可口,嘴唇刚沾上汤说没味,手一挥,汤碗摔碎在地。两名干警望着不安分的囚犯,其中一名干警弯腰收拾碎碗。
守在门外的舒伟火冒三丈,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怎么收拾我啊?杀了我吗?有胆量你就来呀!”车羽耍起泼,耍着嘴皮突然哎吆起来,“我肚子痛,好痛,他妈的……”
在场民警以为车羽又要杂耍,便不予理睬。车羽额头沁出汗水,面孔痛苦扭曲,声音凄惨,他们意识情况不妙,便急呼救护车,呼叫郝一山与钱亮。
扬平芝带着郝一山与钱亮当即离开饭局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三个人一致认为,车羽可能食物中毒,极有可能是化学中毒。
钱亮察看遗留现场的饭碗和地上汤迹,回头问舒伟:“汤碗呢?”
“扔了。”舒伟答道。
“还不找回来!”钱亮吼道。
“哦。”舒伟吓得赶紧出去找碎碗。
钱亮命令舒伟将碎碗送医院检验,临时改变主意,安排刚到现场的同志送检。
经过医生抢救,车羽转危为安。
医生说,通过对胃部残液样本和送检的碎碗检验,发现,车羽是氢化物中毒,幸亏摄入量少,否则,回天无术。
“氢化物剧毒。”钱亮疑惑地问道,“什么人能弄到它?”
医生笑道:“含氢化物的老鼠药满大街都是。”
管越被杀在前,车羽中毒在后,郝一山与钱亮便加倍谨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他们两个亲自守护病**的车羽。
在由检察院主持、钱亮配合的调查中发现,投毒环节不在伙房,而在送达过程。饭菜是由伙房干警带着一名伙房犯人送到禁闭室的,中途曾有过两次与人说话的间隙,有数人从旁经过,送达禁闭室,由门外的舒伟送进去,而舒伟未曾脱离另两名干警视线。究竟是谁下毒?至少可以肯定,投毒的是干警。因而,送饭的伙房干警与禁闭室舒伟等三人嫌疑最大。
“兄弟,拿下车羽口供前,我俩寸步不离,轮流睡。”钱亮指着另一张病床对郝一山说道。
“没问题。”郝一山回道。
在广州,钱亮就领教过车羽的顽固,便改变策略,车羽仍是不配合。过了两天,钱亮说道:“实话实说,你这次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在你的汤里投毒杀你灭口。”
“怎么会呢?”车羽孱弱地问。
“信不信由你。”钱亮嗤之以鼻的,说道,“你想活命,只有如实招供,将那个人揪出来。”
“是管越吗?”车羽惊骇不已,脱口而出。
“你确信是管越?”车羽还不知道管越已亡,钱亮故意问道。
“不是管越,是另有其人。”不等车羽回答,郝一山说道。
“是……其他人。”钱亮顺着郝一山审讯思路说道。
“还有什么人会谋害我呢?”车羽迷茫地望着两位科长,支支吾吾的交代逃跑细节。
车犯没有多少可以交代的事实,为什么非要顽抗到底?逃跑前后,车羽并没有得到监狱民警暗助,为什么监狱有民警要灭他口?钱亮费解,郝一山也道出相同疑惑。
钱亮对车羽的审讯分为越狱和流窜社会犯罪两步,取得脱逃口供,为防牵涉到许浩,他暂停对车犯在逃期间犯罪的审讯。整理了材料,他想到还没有和成敏照面,便将车犯托付于郝一山,出了高墙。
钱亮路遇曹剑,就地了解管越事件调查进展。之前,据他所知,通过调阅当时值班记录,了解到犯人脱逃时,管越正当班。管越已死,只得调查另一名当班警察。这名警察说除了上一趟厕所他一直在岗。他因此猜测,如果犯人在他岗位上逃跑,是在他上洗手间的空隙。但是,管越已死,无从对证。
“我庆幸的是没有民警参与罪犯越狱。”曹剑听说已撬开车羽的嘴巴,便劝钱亮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