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方思调离,成敏犹如听到噩耗,心潮跌宕。她曾怨恨过方思,对方思多渠道关心又心存感激,听说方思默默地为许浩前途奔波,怨恨便烟消云散。方思由麒麟监狱一把手降为玉兔监狱二把手,她怀疑是受许浩事件牵连,准备找一个机会面见方思,方思却提着水果登门。
遵照医嘱,当时她正给婆婆按摩肢体,她便向方思表达歉意,方思笑言:“我的工作变动属于正常调动,和许浩无关。你和许浩都是我同事,所做一切都是我本分,缺憾犹存,请你谅解。”
“方监,您这么说,我……”成敏不安地说道,“我们全家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您了!”
“如果道歉,道歉的应该是我。如果我的工作做实做到位了,就不会发生脱逃事件;如果我有能力,你我就不会眼看着战友离开队伍。小成,一切都过去了,勇敢地迎接未来吧。”方思询问老人病况,蹲在轮椅前,愧疚地说道,“老人家,方思向您陪罪了。您保重!”
成敏眼泪汪汪,说道:“好官为什么要调走啊?”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方思掏出两千元,对成敏说,“小成,没机会关照你一家了。数目不多,聊表寸心。”
“方监,我不能接受。”成敏哭道,“对我们这一家您给予很多,我们还不清您的情!”
“小成你言重了。”方思温和地说道,“拿着。”
成敏在收发室处理报纸信件,听说方思今日就走,手忙脚乱地分发了便去送行,方思已走远,她怅然若失地望着远去的汽车,想起准备送回受赠的两千元还在口袋里。
当初,谈欣悄悄留下一千元,她曾矛盾,最后还是用做婆做医疗费用,但杯水车薪。直到有一天她意外接到许浩汇来的两万元,婆婆的医疗才正常。没过多久,她又一次收到许浩的汇款,看着三万五千元,她不得不掂量着巨款。她想,许浩从事什么职业短期里给家里寄五万五千元?这相当于平日夫妻两个人两年多的工资。他真的是传说与罪犯私通谋取不义之财?她坚信丈夫品德很快否定臆测。她记得他曾经说:少时打架是家常便饭,但从不恃强凌弱,经常替人出头而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回家不敢瞒着父亲。父亲常教导做人善良、正直,善良品质人而有之,而正直是高贵品质,并非每个人都具备,因为正直需要付出代价,付出代价不能索取不能寻求安慰。她还记得一次与许浩到省城,四个地痞欺负一个外地人,他挺身而出解救了外地人,自己半边脸被打肿。被救之人怕承担医药费悄悄地溜了。她要找那人,被许浩拦住。她想,有可能是他谋了份好差事,便动用他的汇款。
许浩两次汇款,成敏便看到希望了。许浩杳无音信,她有莫名恐惧,谈欣带来讯息,她无怨无悔,只担忧男人安危;许浩突然汇款,她欣慰,为他没有一个电话而疑惑。谈欣来电说再度见到许浩,说劝他回家无效,她极度迷茫。
捕获车羽,她看到希望,找钱亮了解详情,却因钱亮忙于审讯车羽,便作罢。她听说无事献殷勤的管越自杀与车羽逃跑有关,便回忆起钱亮曾告诫她少与管越往来,当时她以为钱亮担心她被人占便宜才有意提示的。成敏收敛往日张扬,低眉顺目的,孤儿寡母的,真正骚扰她的另有其人。
听蔡琳说了,钱亮回头对成敏说:“有胆敢无理纠缠的,你告诉我。”
“他们以为我需要男人,以为我容易上钩。”成敏无奈地说,“躲着他们是最好办法,不用劳烦钱科长了。”
半个月前一个晚上,位于收发室隔壁的保卫科的一同事说是顺路拜访。成敏硬着头皮陪坐,女儿睡了,她便说给孩子洗澡。访客并没有走的意思。成敏哈腰抱女儿上床,动作过猛,胸罩扣子松开,浑然不知的丰满**暴露在那人视线下。来者看得耳热心跳,以为处于性极度性饥饿的成敏是有意暗示,便快速宽衣。成敏转身愣住。之前有偷腥的仅限于口头撩情,或有意无意地触碰肌肤,从未有过直接解衣求欢的。“你出去,滚!”她将脑筋没转过弯的放肆者推搡出门,锁上门,失声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