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了,他就是不说。”男人一反往日的低眉顺眼,太太便不乐意了,“你别嚷嚷行不行?”
“多少?”郝一山望着见钱眼开的女人,焦急地问,“我说的是钞票,你快说!”
“五万。”
“五万块?”郝一山是目瞪口呆的,恼羞成怒地将对讲机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吼道,“你有没有脑子?有这样匿名报恩的?有什么人这么大方?你闯祸了!”
丈夫小心翼翼地熬到狱政科长位置确实不容易,她也为之自豪,她意识到闯了大祸。没了主张,问:“那,你说怎么办?”
“容我想想。”女人就是祸水。望着只长着一副漂亮的脸蛋而没有见识的老婆,郝一山平静下来,说道,“向纪委交代。”
太太舍不得这一摞子钞票,自认人不知鬼不觉,但事关丈夫的前途,她心有疑虑:“纪委相信你的解释?弄不好会背上黑锅的。”
“你是选择背黑锅呢还是背负收黑钱罪名?”郝一山决心向纪委坦白,在办公楼与金小河不期相遇,被邀请去了他办公室。
得知郝一山为礼金而愁眉不展,金小河便挑明是鉴于郝一山听话和他购房困难而刻意安排资助的,希望郝一山领情,说:“我已请田副局长为你的处级职务出力……如果不接受,你可以上缴纪委。”
郝一山对清誉和前途都看得很重,金小河软硬兼施的,他便进退两难。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便选择了前程。
“有田副局长支持,锦绣前程在等着你。”金小河说道,“今后你我来往尽量减少,讲究接触方式,以免扬监心生妒意。”
金小河引荐的关系户越狱,他是百思不得其解的,金小河告诉他:那五万元就是贾犯家人所赠,他傻了。金小河指点迷津:“如果逃犯拒捕毙命就死无对证了。”他沉默了。
郝一山将车羽送进禁闭室,接到金老三指示便赶来,几乎是与钱亮同时进入各自领导办公室的。金老三平静地说消灭车羽,他是心惊肉跳的问为什么。
“冷静。”金小何提示郝一山,说,“车犯和贾犯是一起越狱的,他了解贾犯家人所做一切。”
郝一山痛苦地掂量杀人灭口的代价,优柔寡断地回道:“越狱后车犯和贾犯分开了,车羽只和许浩在一起。他对贾犯情况不一定知情的。”
金小何冷冷地说道:“这只是假设,你敢赌吗?”
郝一山弱弱地说道:“您是说万一车犯交代了,那……彻底露馅了。”
金小何斩钉截铁地回答:“别无选择!”
“知道了。”思虑半晌,郝一山离身之时,问,“管越死于谁手?”
“我不知道。”金小何阴冷地注视郝一山,说道,“去做你该做的。”
“对不起。”郝一山回避金小何阴森可怖的面孔,转身出门上了集市购买了毒鼠强回到禁闭室背身涂抹在纸杯口。事后,钱亮等人却将疑点集中到了泼洒的菜汤上了。
封口目的没实现,但车羽口供没有任何威胁,郝一山也没败露,金小何庆幸没酿成大祸,便斟酌如何发挥三把手作用。他丢下文件,拿起座机,亲热地说道:“陶政委,我是金小河,您有空吗?我向您汇报思想。”
“哦。”陶宁水和蔼地说道,“过来坐。”
金小何转身便面会陶宁水,装模作样地汇报工作。
“你是三把手,还这么谦虚,前途无量啊。”陶宁水乐呵呵地说道。
“向前辈学习,永远不落伍。”金小何说道,“新党委书记对麒麟监狱情况不熟悉,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要尽本分提供必要帮助?”
“这是自然的了,新人两眼一抹黑嘛。”陶宁水说道“还是小金同志工作主动性强,反应敏捷。”
“陶政委这是在爱护我,谢谢。”金小何说道,“人事长期不变,死水一滩的,影响工作正常开展。不知道陶政委是不是赞同我的观点。”
“你提醒我了,方思走之前,监狱人事格局长期不变的,大家已有惰性,有的人尾巴翘上天了。”陶宁水说道,“本着为事业负责,我们要和新任党委书记厉岩同志碰个头,商议新一轮人事。”
“现在的年轻人的思想意志和工作闯劲不如陶政委你们这一辈。”金小何说道,“我们的思路有点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