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有人通知许浩下井。许浩想,如果贾佳在矿井里说的都是实话,那么,他留在此地没有任何意义了。他打点行李,却被把门的曦人拦在大门内,面无表情的曦人说进出须有老板指令。许浩回头找贾佳说理,找了半天也没见她人影,谁都说不知道,便知道贾佳是有意躲着。最后,他还是下了井。连续几天,都没找着她。有一天收工回来,与贾佳偶遇,他便与她;理论。她没理他,只是一副得意的神色,意思是:是你狠还是我狠?明白了吗?许浩只好继续他井下工作。终于有一天,他准备下井,被叫进贾佳的办公室。
这时,许浩保持沉默。
贾佳说你不是找我吗?见到我又不说了?
许浩背对着她。
贾佳笑了,说:“我就喜欢你的个性。如果你求我,我反而不会答应;不求我,我偏要去做。”
许浩冷冷地问:“你找我什么事?”
贾佳说找你谈一谈。
许浩仍是屁股朝着她,说:“你说。”
贾佳问:“你帮我有什么不可以?”
许浩回答:“帮你可以,但不要勉强我,我又没签卖身契。如果你当初声明只许进不许出,我是不会进来的。”
“如果事先说明,有谁愿意进来?我早已说过,这里规矩是我定的,谁也不准破坏,对你也是如此。”贾佳刁蛮地说了,问,“如果你说曾经救过我,我肯定会放你走,可你为什么不说呢?”
许浩鼻子哼了一声,仍是冷冷地回答:“救人不是资本,而且,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会拿它交换我自由的。”
贾佳开心地笑了,说道:“你这样想,我更不会放你走了!”
“为什么?”
“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男人送到我面前,我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许浩转过身,正色道:“贾总,我是有妻室的人,你还是黄花姑娘,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请你明白这个道理!”
“我没说让你离婚,我也不想破坏你的婚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在一起,对你我都有好处。男人有几个女人很是平常,是你太保守了。”
许浩理论了半天,贾佳一意孤行,他无奈地同意留下。
“你愿意留下来,一切都好商量。”贾佳诡秘地笑了笑,说,“其实,你真的走,我会放行的。毕竟你是我的恩人。”
贾佳刻意安排许浩插手矿里一些重要事务。许浩尽心尽责干得顺手,贾佳表示满意,告诉他有些事情自己做主,无需请示。他的得宠,也因为他对矿工力所能及地照顾,所以,管理后勤的副矿长和一些工头对他颇有微词。贾佳接了小报告,事后对许浩只字不提。打小报告的人便变本加厉地攻击和刁难许浩。
一天,还是那个生病的矿工,因病请假,工头照例不准。许浩路过,这个矿工便向许浩求援,许浩请工头允许。
工头眼睛一瞪,回道:“如果都像你菩萨心肠,煤矿早就垮了。”
许浩没有计较工头的横眉竖眼,说:“如果把他们累垮了,病垮了,煤矿真的会垮。”
“不行!”工头坚决不同意休假,扬鞭抽打矿工。
许浩两肋蹿火,一把夺过鞭子,喝道:“他们是人,不是牲口!”
工头气恼,又不便直接向许浩宣泄,揪住矿工往外推,并拳打脚踢。许浩是怒火冲胸膛的,钳住工头手腕,反手一拧。工头疼得喊叫起来。许浩推搡开工头,把矿工送到医务室看病,安排伙房给病人改善伙食。
贾佳专此找到许浩,说:“你做得过火了。”
许浩说:“不允许生病的矿工就医是不人道的,强迫病人干活是法西斯,你的做法才过火呢。”许浩说道,“你这么下去很危险。”
贾佳很是不爽,压着性子,问许浩:“有你说得这么严重么?”
“矿工都倒下,谁给你干活?”
“有票票还怕招不到工啊。”
“你是煤老板,我承认你非常有钱。如果外界知道你虐待工人,薪酬再高你恐怕也招不到工。”
“招工时当然要隐瞒实情。”贾佳瞪大眼睛,说道,“谁也不敢当面说我虐待工人,迄今为止,也只有你一个。我郑重警告你,以后不准说‘虐待’字眼。”
“行。”许浩说道,“你略微改善工人待遇,他们干活会更卖力的。人心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