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浩踏上去广州的旅途。没忘记自己还是一个袭警逃跑的嫌犯,提防从某个角落又冒出杀手来,进入广州地界,他不敢有一丝懈怠。久违的大都市映入眼帘,许浩心中是五味杂陈。与狼同行,风花雪月;这里,有被抓获的车羽,还有两位终生难以释怀的飞雪和谈欣。
许浩从没有强求蒋非做什么,蒋非主动和愿意,他都乐见其成。拦截野狼计划落空,蒋非打算等许浩从煤矿安然脱险,他就回家。许浩说到广州,蒋非决定同行,广州之行结束再回老家,他便带着蒋非直赴莫西路。
到达目的地,蒋非问许浩,许浩说跟踪盯梢一个人。
“什么人?野狼?”
“一个老板。”许浩指着对面洗头房的老板,说,“野狼的女人。”
“乖乖,老许你不简单哪。”蒋非听从许浩吩咐,采用盯梢术找到野狼女人住处。几天盯梢,没有发现野狼踪迹,蒋非便怀疑许浩弄错了。许浩没有解释,只说消息绝对准确。蒋非只得耐心守候。
许浩来往洗头房与住处,竟遭到伏击。
袭击者正是当初追杀许浩的瘦猴。海哥对许浩产生怀疑,为保全组织,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他实施了一箭双雕的计划:既要建立与金三角的人口买卖关系又要锄掉许浩。瘦猴是这个使命的执行者。担心瘦猴出工不出力,又暗地派出他的最得力干将——贴身保镖。瘦猴不知海哥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计谋,计划失败,他回来向海哥复命不久,广州警方突然采取行动,将海哥等人抓获,而他侥幸逃脱。风声过后,他又潜回广州意外发现孤身一人的许浩,便带人悄悄尾随,于僻静之处,乘许浩不备,数人一拥而上。
混战之中,瘦猴拔出尖刀向没有防备的许浩后背狠命刺去。
眼看明晃晃的尖刀即将刺中仇家要害,“不要!”突然,有一人现身挡住刀尖,穿胸而入。
瘦猴吃惊凝神,挡刀者竟是他的女人——子叶,他是大吃一惊。“你……死三八!”
跟随瘦猴的子叶偶尔获悉他预谋杀害恩人许浩,因手机丢失找不到恩公号码而焦灼。瘦猴跟踪许浩,勒令她离开,她却暗暗跟踪,瘦猴偷袭许浩,情急之下,她便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救助恩人。她瞪大眼珠看了看刺进左胸的利刃僵直地望着瘦猴,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轰隆倒地。
听到一声惊叫,许浩瞬间转身,看着发傻的瘦猴和倒下的子叶,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疯一般向瘦猴扑去。
瘦猴丢下马仔,掉头逃命,兔子般跑了没影。
许浩竭尽全力反击,全面击退偷袭者,仍身受重伤,抱着鲜血汩汩往外流的子叶跑到路边拦车。可没有司机愿意搭载受伤的乘客。一辆的士路过,他急红了眼,冲到车前逼停汽车,打开车门,命令司机上医院。司机温顺地打开双跳灯向医院疾驶。医院急诊大门,车没停稳,他已抱着子叶冲上台阶,凄厉地嘶吼:“医生,救命!医生——”
医护人员闻讯迎来从许浩手中接过子叶,放上病床,送向手术室。
许浩望着远去的病床,心如刀割,抹去眼角泪花,转身飞奔融入大街人流。
蒋非惊闻许浩受袭,看着血人似的许浩,方寸大乱,察看伤情被拒绝,说:“老兄啊,你真是个玩命的主,比我们道上的还要玩命,你究竟图什么啊?”
许浩神情恍惚,自言自语:“子叶为我死了,我欠她一条人命……”
子叶是谁?蒋非不认识,半天,许浩说出经过,蒋非说子叶已送医院,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许浩摇头,忧伤地说她被刺中了心脏,献血一地,气若游丝。蒋非费了好大劲才稳住许浩的情绪,要送许浩到医院。许浩说等到子叶确切消息才上医院,突然想起广州电视台的《新闻特快》。
《新闻特快》在第一时间迅速报道了这起血案:“……虽经医生全力救治,伤者不治身亡……”听着播音员面无表情的播报,看着电视画面里死者面部马赛克,想着只有一面之缘却在生死关头子叶舍身相救壮举,许浩埋头哽咽。
悲痛之余,抹掉眼泪,许浩是咬牙切齿两眼血红的对蒋非说:“锄去瘦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