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警察上前就铐,许浩脑里迅速回播客房场景,问号连连。踏进的为何是凶案现场?是巧合?他们抵达之前发生意外,海哥没能及时通知撤离;是陷阱?开关沾着死者献血,凶器就在门沿,刚进血案现场,警察就赶到。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这是海哥布好的陷阱。海哥为什么陷害?是怀疑他许浩不明身份?如果是,两次追杀应该是海哥所为,追杀不成,便嫁祸陷害,除掉可疑对象和失手的属下,一箭双雕。他回头对两腿发软的车羽低声道:“我们遭人暗算了!”
被警察押上警车,许浩看着腕上锃亮的手铐,回望脸色苍白说不出话的车羽。警车里,除了司机只有两名警察,他便盘算逃跑,念头蹦出,悲哀涌上心头。昔日履行防止罪犯越狱职责,行使抓捕权利,多次参加追捕,何时角色转换,自己也沦落到挣脱法网境地?在向阳湾被钱亮追逐,那是意外,即时发挥,今天是预谋逃跑。呼啸的警车,全副武装的警察,出逃流血在所难免,甚至是以生命为代价。暴力逃跑,可不可行,值不值得?他倚靠车窗举棋不定,观察对面两位警察。
警车一路鸣警快速驶上大港路与太和路的十字路口几乎没有减速直闯红灯,走绿灯的一辆集装箱车横插而过,刹车声中警车避让不及一头撞上集装箱,轰的一声车头钻进集装箱车档下。巨大碰撞声中,许浩排挤瞬间的眩晕,凝视驾驶舱,司机活生生地挤进一堆废铁中,两名押解警察头晕目眩的,他稍愣一下,面露凶光,出其不意地挥起手中铐子砸向一名警察右肩。那名警察哼也没哼一声,瘫软在座上。另一名震晕丧失抵抗力,木木地看着同伴遭袭。许浩对准他的右后耳猛击一拳。许浩瞬间击倒两名押解警察,目睹场景的车羽呆若木鸡。许浩从警察身上摸出钥匙开了铐,车羽方才醒悟。许浩提上装有他们证件和财物的塑料袋拉开门,领头蹿到马路上,车羽紧随其后。
路上车辆堵塞一团,不明真相的后车纷纷鸣着喇叭。有人下车上前观望情形,集装箱车司机惊慌地望着两车相撞之处,回头看到出了警车的许浩,哆嗦地问:“人……没……事吧。”“赶紧打120!”许浩留一声就走。司机“哦”的一声,本能地掏手机,忽然回过神,嘟囔:“你没有手机吗?为什么不先救仍卡在车肚里的人?”回头再看,许浩与车羽早已不见踪影。
逃离事故现场的许浩坐在出租车里紧锁眉宇,回忆这一场噩梦。
海哥电话明确无误地传达见人指令,车羽没料到会误入杀人现场,许浩说被人陷害,他不信,斟酌一番,接受许浩的分析。戴上手铐押解途中,“完喽!重新回监狱了。”他心里绝望呐喊时,许浩袭击警察,他惊讶地满地找眼镜的了。许浩帮助甩掉追捕一回,那可是在没有任何伤害,如今,许浩为逃跑竟然对警察痛下杀手,他觉得不可思议,觉得脱了警服的许浩比普通犯罪分子更可怕。当然,许浩救了他,噩梦结束,他求之不得。坐在车里,他凑到许浩耳边问:“去哪里?”
许浩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命案就已经引起警方重视,嫌犯暴力袭警成功脱逃,广州警察当是全员出动遍设关卡搜查。不能回原来出租屋,可以考虑飞雪居所。打定主意,他想起海哥电话,说:“问海哥在哪里。”
车羽赶紧拨打电话,海哥电话关机,他耸耸肩。
黑暗中,许浩望着车羽那一张倒霉蛋的脸,无声示意司机停车。站在路边,车羽问去向。许浩无动于衷地去招手拦车,车羽闭口不再打听去向。原想赶在警察戒严前头出城,警察已设卡检查出城车辆,他便再次下车反方向打车回头。离飞雪小区还有一里路,下车步行,许浩致电,飞雪却关机,他便驻足不前。
车羽是大气不敢出的,问:“有情况?”
“飞雪从没有关机习惯的。”许浩说道,“提防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