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评论党委决定。”钱亮说道,“逃犯越狱监狱有内线毋庸置疑,是管越一人还是另有其人,因为管越蹊跷死了,线索便断了,杀人凶手是谁我们不知道;车羽被下毒,投毒的是谁我们还是不知情。前者没有线索,无法圈定怀疑对象,后者可以圈定的嫌疑人有几个人,舒伟位列其中,让嫌疑对象接替侦查科工作是不是过于草率?”
“这攸关机密,我在会上只能暗示,不便明说,努力无效。”扬平芝安慰钱亮,“事已至此,对于怀疑对象,听其言,观其行,我们再做决断,眼下我们能做的只有如此。”
离开扬平芝,钱亮突然想起有一阵子没有见到成敏,便去收发室,却没见到她。收发室同仁说:“成敏调到内管队看大门去了。”人员调整怎么调到成敏了?她是方思为照顾她家庭特地安排的。这点,政治处副主任曹剑应该清楚。钱亮愣了愣,是怒发冲冠的直奔政治处。
推开副主任办公室门,端坐其中的竟是办公室主任谭子宁,钱亮傻眼了。谭子宁一副主人口吻问他什么事。钱亮心说不妙,曹剑走人了。
监狱没有几个人不忌惮钱亮火爆性子的,谭子宁也不轻易与他正面交锋的,钱亮是带着愤怒闯门的,他便客气地告诉钱亮他已接替曹剑工作,客气地问:“钱科有事么?”
成敏曾为送蓓蓓上医院与谭子宁发生过冲突,钱亮认为是谭子宁挟私报复,便瞪起眼睛问谭子宁:“敢问谭主任,调成敏的理由是什么。”
“哦,钱科是为成敏而来。”谭子宁勉强地笑了笑,说党委针对以往大门警力不足现象及时做了调整,将一部分从事后勤的女民警充实到大门,成敏也在这次调整当中。
钱亮冷眼看着对方,哼哼了,不屑谭副主任的官腔
谭子宁很不舒服,但对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德行的钱亮来说,他只得熟视无睹的,说道:“情况就这样,加强基层力量是大势所趋,成敏暂且委屈一下。”
“哦。”钱亮白了一眼,阴阳怪气地回道,“恐怕是你个人意见吧。”
“扯淡!”谭子宁忍无可忍地斥道,“这是办公场所,是政治处,不是休息场所,你说话注意分寸!我和成敏前世无怨后世无仇的干嘛针对她?”
“你和成敏之间有没有隔阂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究竟是不是在报复你也清楚。”钱亮抬高喉咙,“就算你不是专门针对她,我现在告诉你,她收发室的岗位是方思监狱长特意安排的,我希望你收回成命。”
谭子宁拍案而起,吼道:“钱亮,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我的工作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你也别拿方思来压我!”
他们的争吵引来其他办公室的人,有人推门探头探脑的。谭子宁手一指,喝退好奇者,将门反锁,沉默片刻,冷静地对钱亮说:“你对成敏的关心我理解,我不会计较你的态度。我明白地告诉你,这是党委决定,对成敏调整,我绝没有搀杂个人感情。至于你要我重新开调令是不可能的,至少现在不行。”
钱亮发热的头脑趋于冷静,认为通过谭子宁达到目的是不可能的,便决定去找监狱长论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