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另一名特警骇然,拦住钱亮,急切说道,“冷静,冷静,钱亮。”
“冷静个屁。”钱亮眼睛通红,吼道,“你给我让开!”
“万万不可呀!”特警死命抢夺钱亮的武器,劝道,“千万冷静,你是警察,不是罪犯。”
“你脑袋被门夹了呀。”野狼惊悚地说道,“杀了我,你也难逃一死。”
“我要你给我战友陪葬!”钱亮挣扎怒吼,“操,你这个人渣,死有余辜。”
“你太莽撞了,许浩不会赞同你这么做的。”特警急赤白脸地劝道,“这个人渣根本不配做警察的陪葬品,他会脏了你的手,听明白没有?”
“哦,我……”钱亮趋于冷静,放下枪,自言自语,“是谁开枪射杀那个女人的?”
“你……说什么?”野狼被钱亮死死抵在死角,没有目击现场惨境,惊愕地问,“我妹妹他……”
“武装抢劫囚车,死不足惜。”钱亮不解恨地骂着道,“你也等着接受审判吧。”
“铐上郝一山!”车窗边猛然传来舒伟命令声,“听到没有?”
“郝一山……”钱亮错愕不已,回望同事。
车外,窗口边,舒伟举枪顶着郝一山脑袋,左手下了郝一山的佩枪。
带队来翠东前夕,接召唤,郝一山面见金小何,听说要在回监狱路上解决许浩和野狼两人时,他是目瞪口呆和抓瞎了。金小何恩威并施,他硬着头皮接下指令。翠东警方护送,没有机会下手,便一路内心挣扎。贾佳武装劫囚,天赐良机。看到憔悴的许浩,他心有不忍,便冲动地将佩枪给他自卫。贾佳和许浩都暴露在空旷地带,他陡生借刀杀人之计,内心争斗一番,心一横,便使出平生绝技,一枪结果了贾佳,许浩在预期中遭枪击而亡,潜回囚车,却栽了。他万万没想到,发现他灭口计划的竟然是金小何的竭力关照对象,舒伟。
金小河貌似谦逊低调实则胆大妄为,局长评判金小河的时候,方思不便捅破窗户纸。作为监狱掌舵人,他有带好党委一班人的责任和义务,但作为同僚,他只能以含蓄的方式教育引导金小河。毕竟,金小河还是田副局长的人,他也是管教出身,田副局长也算是他老师。
方思留意到舒伟时常进入金小河空间,有天,舒伟没找到金小河,他便将舒伟叫到自己办公室。他说:“你是一名人民警察,头顶国徽不是为哪个负责,不是为我方思,也不是为金小河,是为监狱事业负责。无论何时何事,你将党性和人民利益放在首位,你将无愧于警察称号。”
党委书记言语突兀,却是庄重万分的,舒伟不禁肃然,表示铭记于心。
“我没有说金副监狱长什么,也没批评你什么,你呢,对待金副监狱长一如从前。”方思和蔼地说道,“只是,关键时刻牢记使命,把握好自己。”
舒伟反复咀嚼方思嘱咐,方思他处任职,他仍时时回味教诲。郝一山举枪瞄准贾佳,他没有多想,只是不解;当郝一山鬼魅般接近囚车准备射杀野狼时,他幡然醒悟,毅然挺身而出,制止罪恶继续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