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平芝狡黠地笑了笑,说道,“当初接见贾灵飞的人是由我们民警带去的,管越是被谋杀的,车羽中毒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这个败类被人收买,担心暴露才做了凶手的。事实上,管越只与车羽发生关系,和贾灵飞没有交集。为什么杀管越呢?他是想通过造成管越畏罪自杀假象来转移检察院部门和监狱的调查视线,管越死了,调查也就终结。凶手又为什么杀车羽呢?因为,贾灵飞是和车羽结伙越狱的,逃亡途中,贾灵飞有可能从那个神秘人物口中获悉监狱是谁在帮助他,然后透露给车羽。所以,消灭车羽彻底封口是万全之策。事实是,车羽完全蒙在鼓里,老鼠药吃得有点冤。这就是车羽交代后,保护车羽工作变得轻松的原因。究竟谁是黑手?车羽中毒,我反反复复掂量,联想到请你们吃饭。那顿饭有调虎离山的嫌疑,因为事件就发生在吃饭的空档。谁有权命令你们离开车羽,让下毒者有机可乘?当时就是我。我是不是那个人,你们也可以大胆推测。当时,陶政委建议,我才允许你们离开岗位的。于是我又想,投毒者是一个人,是不是还有一个幕后操纵者?一定有大人物!只有他才有可能调集杀手追杀许浩和你钱亮的。越想我是越害怕。如此推测,如果将请客吃饭和投毒联系起来,其幕后操纵者是……”
郝一山低头沉默,钱亮脱口说道:“是……”
“别急于下结论。”扬平芝打断钱亮,“黑手和幕后主使少一个我们就找不到另一个,换言之,两者联系在一起才能确定。如果说幕后是陶,那么现场嫌疑对象中就有与陶接触密切的。经过暗查,嫌疑对象中没有一个是陶的人。在这次人事调整中,陶提拔舒伟,而舒伟就在嫌疑对象中,于是我大胆设想,舒伟就是投毒者。推理依据是,现场他是没有离开禁闭室门,但他是惟一单独接触饭菜的,他完全有机会背过身遮挡另两名民警视线,瞬间投毒。如果假设成立,舒伟是投毒者,其幕后主使是陶。我又想,暗查是不是有疏漏?不是!是我疏漏了一点,那就是陶与金关系密切。我曾问过陶,他说他听了金的提议才对我建议的。所以我认为,提拔舒伟不是陶的本意,是受金的委托。金和舒伟关系非常密切。”
押解车羽回监狱的当天,金小河在窗户前闪过和一个熟悉背影进入监狱领导办公室的镜头。回想过去,钱亮现在可以肯定,那个背影就是舒伟,舒伟不会找陶宁水,去的是金小河的办公室。
“之前,金极力隐藏与舒伟的关系,通过陶为舒伟说话。今天,贾灵飞被捕,金沉不住气便亲自出面。其实,我是有意没有点舒伟,并且将名单给了监狱领导每人一份,敲山震虎确认幕后主使。果然,金抛头露面了。”
钱亮竖了大拇指,赞道:“推理缜密,无懈可击。”
郝一山舒展眉头,欣喜地问:“既然能确认,为什么还允许舒伟参加押解呢?”
“今天的推理乃一家之言,缺乏证据依托,你们还得守口如瓶。拿证据,须得诱敌深入,待他再次实施犯罪之际一举拿下。舒伟是凶手的话,他还是采取灭口手段的。允许他参加押解,也就给了我们确认和抓获黑手的良机。”
“原来如此。”钱亮望了郝一山一眼,说道。
“但这是一次冒险,你们要加倍警惕,既要防止贾灵飞被灭口,也要防止黑手逃跑。理想结局是,犯人安然无恙,嫌犯犯罪当场被擒获。苦了你们。”扬平芝神情凝重地说道,“我将向党委书记专题汇报。”
押解野狼上囚车时,钱亮没让舒伟跟上囚车,郝一山及时阻止舒伟与钱亮的争执,亲自控制舒伟。
敌方枪响霎时,公安警察和监狱警察的火力猛力反击。
钱亮目睹眼前一幕,撕肝裂胆拼命撕扯囚车钢筋网,“不——”危险即将平静度过,战友却倒在乱枪之中,黑手尚未没露面。看似射杀贾佳,实则是借刀杀人谋杀暴露肉身毫无防备的许浩,此人阴险至极。凶手是谁?是舒伟?钱亮悲痛欲绝,回头看到野狼,面目狰狞地举枪对准野狼脑袋,准备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