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此次多带马仔是出于安全考虑。上次劫道结下的梁子他不能不顾忌,绕道也是基于这个原因;让他魂飞魄散的许浩,他不能不提防。被宰的马仔并非多嘴多舌,他是老板安插在他身边的耳目。自从意识到身边有眼线,他时刻留意着。他最嫉恨受人监视。在监狱,被监视;闯世界,为老板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还被监视。不被老板信任,他无可奈何,只有惩处监视者。锄去那个马仔,他特别解气。
行至番里,野狼命令车取小道到桂林,再上324国道。经过贵州,进入云南境内,野狼吩咐马仔将车开到罗平县天塘镇等候,他自己带了三个马仔下车,换车到达边界,进入金三角。
完成交易回到云南,野狼发现有车在跟踪,便命令司机加速,指挥在天塘镇待命的车辆准备接应。认为甩掉尾巴了,他果断地将他的车从天塘镇调往淡水镇。因为,他认为,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的,盯梢的警察不会认为他会闯淡水镇。他换了车,发现一辆挂着粤牌的小车在跟踪,意识到他已被广东警方牢牢盯上,便命令携货的汽车全速前进,由他的车做掩护。然而,由于天降小雨路面打滑,他在凯浪境内翻了车。
车辆几经翻滚,野狼震晕过去,但又很快地苏醒。开车的马仔被卡在里面,昏迷不醒。野狼挣扎之时,看了一眼坐以待毙的马仔,掏出匕首割断他的脖子。有人下坡施救,他收藏匕首,呼救。
下坡救援的两个人将野狼拉出车,失去平衡的汽车突然下滑,将其中一个救援者刮下深渊。野狼猛然起脚将另一个救助他的人蹬下悬崖。
目睹野狼过河拆桥行径,许浩怒上心头,纵身跃下,扑向野狼。
野狼突然看到许浩从天而降是惊诧不已,来不及考虑,急急侧身避让。扑空的许浩再次扑向野狼。野狼一边反抗一边吼道:“你这么玩命?图什么?”许浩没有作答,与之殊死搏斗。
怎奈,地方狭小,施展空间局促,浸了雨水的泥土与草丛非常滑,两个人都没有占到上风。
没有制服住野狼的许浩猛然听到山下呼救声,不禁犹豫。野狼脱身就溜。
许浩望着向上爬的野狼,又望着呼救的下面,忍痛放弃野狼,慢慢地向下挪去。呼救的人就挂在脚下的一棵小树上。许浩艰难地伸出手将他拽上来,了解另一个人的位置。
那人说他的伙伴拦腰挂在树杈上,已昏死过去。
许浩让他找绳索,自己找下去的途径。找来绳索,当地警察也赶到,许浩便放弃救援。那人问他姓名。他说要找那个凶手。那人问:“你也是警察?”
“不是。”许浩转身爬上路面,问司机野狼去向。司机说野狼上来后将停在路边车里的司机击昏,开车跑了。“司机呢?”“被警察救走了。”许浩命令司机开车追。
司机从后视镜望着满身泥水的许浩,问他是什么人。许浩焦虑地注视前方,默不作答。司机为之动容,说除了警察,没看到一个老百姓如此拼命。
走了有半个钟头的路程,找到被野狼开走又遗弃的小车,许浩查看空车,上车继续追赶。然,追出凯浪县也没见到小货车的踪迹。
进入广东境内,许浩终于发现那辆小货车。司机问是不是要超越,许浩说跟着它。司机有顾虑地说他是淡水人,那辆小货车是从他那里开出的,他有印象,担心遭到报复。许浩说到地方你就走人,不会连累你的。
小货车开进广州郊区铜铃镇一家汽修厂,车内人径直去了饭店。
没有野狼踪影,许浩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他付了车资打发司机,也进了饭店,远远地跟着野狼的马仔。他们洗澡,他也钻进浴池;他们吃饭,他叫了两菜一汤一瓶啤酒在一旁陪坐。从他们言谈中,许浩了解到野狼中途就下了车。至于野狼在什么地方下的车,到什么地方去,他一概不知。他立即取道去翠东。
途径贵阳,准备转车,许浩突感乏力,体力不支。他自恃良好体质,无所顾忌地辗转全国各地,甚至过着喝着自来水啃着干粮的日子;多次受到伤害,他仍坚持挺过来。终于积劳成疾,挺不住了,他便打算去医院一趟。他打车时,一阵眩晕,眼睛发黑,轰然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