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赤书焕眉心中一亮,被逼出的金懿魂魄又被司空斛地捉住,咬着后槽牙用力拖了出来,天际中发出一声不似凡间声的厉嗥。
司空斛手上动作不停,结成一道符咒,试图收纳金懿的魂魄。
岂料,那道微弱的光芒微一抖震,伴随着飘摇的魔气扶摇而上,疏忽流逝。
赤书焕从半昏半醒间醒过神来,当下来不及追究司空斛,哑声开口道:“那是残魂!”
司空斛的符咒收纳完整的三魂七魄,若是那道魂魄不能为容,只有一个解释——
司空斛猛然从赤书焕腰间拔出“恢谟”,在自己手腕上用力划下,将血珠尽数抹上隅康,真气魔气和生血交错在一起凝成箭矢,“嗡”地弹向蛟龙。
蛟龙被带着司空斛气息的血剑灌了一脑袋,飞掠而下径直冲向司空斛,搅动空气,宛若雷闪一般震耳欲聋。
赤书焕一把拉住司空斛的手腕向后拖,“躲开!”
司空斛稳得惊人,双眼瞬也不瞬,半弓着脊背,豹子捕食一般盯着越逼越近的蛟龙。
赤书焕拉不动他,汗毛倒竖,“司空,你给我躲——”
他戛然住口。
蛟龙欺到近前,却并无想象中的烈焰铺天,反而是一片清凉的安静。
蛟龙在这一片安静中,近乎狡黠近乎乖巧地,轻轻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
就像一匹得遇伯乐的良驹,就像一头亲近公子的灵狐,就像一只甘心驯服的猫。
司空斛迅速抬手,抓着硕果仅存的龙角翻身坐上龙背,又反手一把托住赤书焕的肩膀,“上来。”
御剑是飞掠,驭龙却是行迹蜿蜒。
一路风雨滂沱,鼓动司空斛的漆黑短打,吹得他全身冰凉,就连隅康都凭空被带出一缕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