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佳佳硬生生是在手术台上扛了一整夜,储月也是一整夜都没有合眼,最终熬到储佳佳被推出来。
储佳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虚弱过。
她躺在推车上,一张脸如纸一般惨白,根本没有一点点的血色,那一头秀丽的卷发不见了踪影,她的头被厚重的纱布包扎着。
主刀医生也是满面疲惫,他对储月道:“病人的状况现在还不算是稳定,你再受受累,多看她一段时间,有什么异常立马按铃。”
“谢谢医生,”储月对着医生鞠了一躬,无论是为他救了储佳佳,还是他的敬业。
到了病房,储佳佳已经被护士给安顿好了。
储月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储佳佳,道:“你也真的是……怎么伤那么惨……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等了你一晚上这事你也不用抱恩了,手链还我吧。”
储月轻轻的从储佳佳手上取下手链,戴到自己手腕上,不大不小正正好。
有人慌忙的从走廊跑进来。
储月回头一看,正对上顾子归充斥着红血丝的双眼。
顾子归没想到储月会在这里,他愣住了。
储佳佳掉下楼后,有围观的路人报了警。
顾子归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甚至没有亲眼看到储佳佳被送上救护车,就被警察押着走了。
底下有目击证人说储佳佳掉下去的时候好像在与什么人激烈的争斗,那群警察就以为是一起谋杀案,生生的审了顾子归一晚上。
最后顾子归真的怒了,一个电话打给助理,不一会就有警察毕恭毕敬的把顾子归给送出去。
储月平静的看了看顾子归,点点头:“来了啊,那我走了。”
说完,也不给他留反应的机会,直接擦肩走过去。
储月前脚刚走,顾子归还没有转过去追,后脚医生就来了。
医生看见顾子归,有些疑惑:“怎么是你?病人家属呢?”
“我就是病人家属,”顾子归捏了捏鼻梁,“我是她的未婚夫。”
“哦,那行吧,病人失血过多,刚刚给她输了血,现在她的情况很不稳定,随时都有血液供给不足的危险,现在需要你去我们血库申请领取血包。”
“哦,好。”
“对了,”医生低头看着手里的单子,“病人是a血型,一会别说错了。”
“a?”顾子归蒙了,“怎么是a?”
储月是o型血,储佳佳应该和储月一样也是o型血啊,怎么会是a?
医生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他:“你难道以为血型还能随便修改的吗?脑子不好使吗?”
顾子归被医生遭际了一句有点懵,但也没有再说什么了,他已经隐隐的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他不敢去深究……
储佳佳也算是命大吧,从十楼摔下来竟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也幸亏底下有一处违规堆积的纸箱,挡了她一下才没有真的出人命。
但就算是这样也是为了缝合后脑的伤口而把一头的长发都给剃了。
等储佳佳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她晃了晃头,记不清自己怎么了。
她好像在接电话,然后……离地面越来越近,接着就是一瞬的疼痛和无边的虚无。
“唔……”储佳佳想说话,但是她一动嘴,就牵扯着头部生疼生疼。
一旁的顾子归被惊醒了,他赶紧过来看看,果然看到储佳佳微微睁开的双眼:“醒了?储佳佳你醒了!”
“镜子……”储佳佳咬牙挤出来这几个字,“镜子给我……”
她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为什么浑身上下都那么的疼,而且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顾子归听到她这个要求,愣住了,冷静的道:“储佳佳,你确定吗?”
储佳佳望着顾子归,一眨也不眨。
顾子归叹了口气,他起身拿过放在一边的镜子,举到了储佳佳面前。
储佳佳看着镜子中那个憔悴的人,慢慢的瞪大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