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筝彻底情绪失控,如果不是今天梁上晏他们在这里,她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钱她可以挣钱,东西坏了她可以修,人她也可以照顾。
可楼筝最害怕他们生病,她没有钱,也不会急救,她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什么都帮不上忙。
楼筝似乎想要发泄心中的怒气,不断嘶吼着,拉扯着自己的头发的。
“我到底欠你们什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是这样的!啊!”
楼筝哭到站不住,在泥地板上蜷缩着身体,头发被泪水糊在脸上,脏兮兮的,很狼狈。
就像她的人生一样,狼狈透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楼筝的哭喊声传到门外,众人听着心里都很难受,却丝毫不敢停下手上救人的动作。
“梁哥,这个……这个心跳好像……没了。”
梁上晏撤手后,旁边的警员赶紧接上他没做完的事情。
他快步走到那个被说心跳停了的女孩身边,检查瞳孔以及生命体征。
确定情况后,立即开始心肺复苏,梁上晏面色凝重,语气却很稳:“意识清醒的催吐,吐出来了就让他们平躺,头偏向一侧,保证呼吸通畅。”
“要是出现心跳呼吸骤停,马上开始心肺复苏。”
梁上晏的语气,因为在做心肺复苏,十分不平稳,但语气是冷静的。
只要他还是冷静的,其余人就不至于手忙脚乱。
一时间,楼家房门外,他们抢救的急促呼吸声、楼筝的哭喊声,以及几个病人的呕吐声都混杂在一起。
暂停询问的楼延吓坏了,脸色惨白,手紧紧扒住了墙,才让他不至于跌倒。
伤员过多,救护车都来了三辆。
蔺衡帮他们把人送上救护车后,立即转身回屋子里去找楼筝。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医院洗胃和后续抢救都要人签字,跟我们去医院。”蔺衡在她情绪崩溃的时候说这番话,是想要他她振作起来,别一时想不开再出个好歹。
有事情要做,还能分散一下楼筝的注意力。
楼筝闻言,神情恍惚地要起来,可却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
在她挣扎着起身,险些又跌倒的时候,蔺衡拉住了她。
把人送出去后,蔺衡没有立即跟着走,而是又折返回来,把那包散在地上的老鼠药都收拾起来,打包带走了。
提取物证是一回事,蔺衡还害怕刚刚楼筝这么一闹,她爸爸情绪失控,也吃了药寻死,那就完蛋了。
楼家这边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蔺衡得去一趟医院,还要和局长汇报情况。
他不敢让楼家人自己待着,把心理专家和两个警员留了下来,让他们看着楼延和楼家父母。
梁上晏已经先一步跟在救护车后面走了,他得知道情况,做伤情鉴定。
而且他们也吃过假救护车的亏,带了这么多人走,留个心眼跟上。
蔺衡把现场的事情交代完后,这才开车赶往医院。
……
车子开到半道上,留在现场的警员给蔺衡打来了电话。
看到来电提醒,蔺衡就眉心跳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趁着等红绿灯的空当,接通了电话:“怎么啦?”
“队长,楼筝的妈妈刚刚过世了,我们去检查了,没有生命体征了。”
听到这个消息,蔺衡顿时心口像是被人放了一块大石头一般。
“楼筝她爸现在哭着喊着要我们叫楼筝回来,给她妈妈收拾干净,送她一程。”
虽说他不想要把人想得这么坏,蔺衡却还是问出了他最担心的问题:“人不是她爸弄死的吧。”
“你们走后,我们就一直在屋子里守着,把他俩分开安置了,不是人为弄死的。”
蔺衡在听到这番话后,突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