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根的脸『色』也显得很凝重地叹了口气说道:“是啊。这交通、通讯、电力中断,最麻烦的就是路不通。煤运不进来不算,万一乡里要是有人生个急病啥的也送不出去。去年冬天也是因为积雪把路给堵了,我们乡『政府』小刘的媳『妇』就是因为难产,没办法送到县医院,一尸两命。不过,昨天我接到王县长的电话,这次市里对这次暴风雪是相当重视的。我估计这儿县里肯定已经开始往咱们这边推进了。”说着,许云根拍了拍郑桂山的肩膀说道:“你们靠山屯比我们夹皮沟强,我们这儿的煤仅够用两天的了。再说,你们马书记不是还在县城吗。昨天这么大的雪,他一定会向县里反映你们乡的实际情况的。”
“马汉三?哼,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哪管什么事呀。家按在县城,三天两头往县里跑,他哪会知道我们乡的煤炭储量。”郑桂山和靠山屯乡的党委书记马汉三一向不和,哼了一声说道。
许云根理解的冲郑桂山苦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转头两位两名正在烤火的铲车司机说道:“你们两个差不多,可以去换两个回来了。这次辛苦大家了,铲车台板还是按老规矩,铲雪一个台板算两个,等道路打通了结帐。”
两名铲车司机连忙应了一声,站起声来穿鞋子。其中一个岁数大的笑呵呵地许云根说道:“许书记,钱不钱的以后再说。等晚上大伙收工的时候,许书记您请大伙喝顿酒就行了。”
东北汉子大都淳朴豪爽,许云根也当即笑着一拍大腿应承道:“哥几个,好好干,晚上咱们就在这里摆桌酒,我许云根个人掏腰包,请哥几个喝酒。”
正说着,门“咣当”一声从外面推开,夹着一阵寒风,从外面涌进来一群人,虽然屋内亮着灯,但是这是用屋后的柴油发电机供的电,由于电压不足显得很昏暗,室内外的光线亮度差异很大,屋内的人眼睛受到外面亮光的刺激,一时看不清进来的是什么人,只听到小方乡长用激动地声音喊道:“许书记、郑乡长,陈市长来看望我们了。”
许云根因为正好被两名站起来的铲车司机堵住了视线,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叼着烟,眯着眼睛,一只手还正在搓着脚丫子,道:“谁,什么市长,我说小方,你先把门给关了,大伙还都光着脚呢。”许云根在夹皮沟乡工作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市长来到他们这个穷山沟,更何况在这大雪封山的日子。
而坐在许云根旁边的郑桂山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眼睛适应过来,定睛一看,他首先看见了老书记吴刚。郑桂山不顾自己还光着脚丫子,连忙站了起来,刚想喊老书记时,却发现站在老书记身边那位带着微笑的年轻人不是电视上常看见的市长陈宁是谁?郑桂山感到一阵恍惚,连忙强自定了定神,用颤抖的声音喊道:“陈市长,老书记。”
对于许云根和郑桂山两人,吴刚都认识。当年他离开白山县的时候,许云根是夹皮沟乡的乡长,而郑桂山则是靠山屯的副乡长。见郑桂山站了起来,而许云根只听到声音,不见人影,吴刚也笑骂道:“许麻子,你蹲在哪疙瘩呢,赶快给我把头伸出来,陈市长今天来看望大家了。”
许云根听到了有人喊自己的外号,再抬头一看,见郑桂山神情十分激动的,光着脚毕恭毕敬的站着。而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两个司机也是睁大了眼睛,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许云根这才意识到刚才喊自己的声音,不正是老书记吴刚的声音吗?许云根当年可是吴刚一手提拔起来的,连忙和郑桂山一样,来不及穿鞋子,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笑道:“老书记,您来了。”他到这个时候还没听清楚“陈市长来看望大家”这句话。等到他把挡在他面前的两名铲车司机拨开,不由立刻张大了嘴巴,这时,他才看清了站在吴刚身边正在关照身后的工作人员把屋子门关上的陈宁。
吴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着指着郑桂山笑着向陈宁介绍道:“市长,这位是靠山屯乡的乡长郑桂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