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转过身子,握着胡秋月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一脸感激的,又带着愧疚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陈宁的心里很明白,不管是望江集团是不是要到香港去上市,胡秋月的这一举动,更多的是为自己在考虑。这次调回临州,陈宁除了高兴以外,心里也一直有个隐忧,这个隐忧就是来自胡秋月。胡小宁如今已经长大了,而且越来越像自己,明眼一看,再联系到胡秋月,不难从中发现什么问题。如果将来一旦被自己的政敌利用,那陈宁不管怎么样,政治生命肯定会由此终结。
胡秋月肯定也是看到了这一点,而且陈宁还可以听得出这个决定是胡秋月得到陈宁将要调回临州之后,临时做出的。
“秋月,我,我......”陈宁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心里话,胡秋月带着胡小宁去香港,这无疑是一个最好的选择,把陈宁这次调回临州最大的隐忧给解决了。但是,从感情上来讲,陈宁还是舍不得胡秋月和胡小宁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嘘,什么也不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干大事的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以后,只要你有空常常来看我们娘俩就行了。”胡秋月用手挡住了陈宁的嘴,微笑着说道。
“那,那你爸呢?”陈宁用嘴努了努跟胡小宁玩得不亦乐乎的胡光远,问道。自从胡秋月父女相认之后,胡光远对这个孙子是百般疼爱的。
“爸,现在还兼任着集团的顾问,我和小宁去了香港以后,他就两头跑跑。再说了,他现在的生活也是挺丰富多彩的。”胡秋月闪出一丝暧昧地笑容,说道。
陈宁有些愕然,不知道胡秋月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就没有看出来吗?”胡秋月笑着看着院子里的胡光远和一旁站着的张姐说道。
刚才,陈宁的注意力一直在儿子胡小宁的身上,对胡光远和张姐倒是没怎么注意。现在仔细一看,胡光远现在的气『色』明显比以前要好多了,脸『色』红润,六十多岁人了,甚至比陈宁在四年前刚刚认识胡光远的时候,还显得年轻。而张姐一直陪在胡光远的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祖孙俩在一起玩耍,四十多岁的张姐眉宇间似乎也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你的意思是?”陈宁似乎有些明白了。
“张姐年轻的时候,丈夫就已经去世了,也没个孩子,以前一直把孤儿院当成自己的家。现在到了我们家,把爸爸照顾得很好。自从爸爸退休后,两人就一直同出同进的。”胡秋月笑着说道。
“噢。”陈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敢情张姐很快就要成为张妈了。
这时,胡光远笑呵呵地抓过头,向陈宁招呼道:“陈宁,进屋,吃饭了,今天我们可要好好地喝两杯,呵呵。”这次,陈宁能调回临州,担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对望江集团将来进一步的发展意味着什么,胡光远当然是非常清楚的。所以尽管昨天女儿跟自己商量要带着孙子一起去香港,胡光远有些不舍,但是胡光远依然是非常的高兴。
傍晚,由于杨杰和高晋事先都已经约好,今天晚饭要给陈宁接风洗尘。跟儿子玩了一个下午的陈宁出门前往宋嫂鱼味馆。
“晚上回来吗?”胡秋月一边帮着陈宁穿上外套,一边低声问道。过几天,胡秋月就要带着儿子一起去香港了,以后和陈宁在一起的日子就少了。
“回来。”陈宁转过身子,抓着胡秋月的手,柔声说道:“你走之前,我每天都回来。”胡秋月是陈宁第一个女人,也是为陈宁牺牲最大的女人,目前陈宁能做到的就是在胡秋月去香港之前,尽可能多陪陪她。
随着明山新城区不断地向临江镇延伸,宋嫂鱼味馆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如今已经盘下了周边的几个鱼味馆,成为小街上最大的鱼味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