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们都一个个低着头等候着陈宁雷霆震怒爆发的时候,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阎华文第一个大着胆子抬起头,偷偷的看向陈宁,当他看到陈宁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的时候,不由从心底里泛起了一丝寒意。那个在他的记忆中,帮自己解围,态度温和的陈区长已经不见了,呈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威严的,让人捉『摸』不透的上级领导陈市长。
在座的这些宁远市的干部,不管是钱培元也好,或者是已经头上冒出冷汗的陶海春也好,一个个都是官场的老油子,领导的震怒和批评,他们也经历多了。但是今天他们并没有听到陈宁震怒的爆发。如果陈宁排山倒海的爆发自己的震怒,甚至对他们骂娘,对于他们来说,反而倒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如今陈宁一眼不发,而是阴沉着脸,在他们身上来回的扫视。谁也猜不透,陈宁下一步的举动是什么,就连希望陈宁介入,把事情闹大的钱培元,也不敢出声音,甚至陈宁冰冷的目光扫到自己身上时,钱培元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钱市长,你们市分管国土资源和建设的副市长,请他也过来一趟。”终于陈宁的嘴中冷冷地迸出了这么一句。
钱培元连忙抬起头指着正低头站在陈宁前面的陶海春小心地说道:“陈市长,我们是的国土资源和建设也是陶市长的分管的。”
这时的陶海春连忙擦了擦头上的汗,勉强挂上一丝笑容,说道:“陈市长,是我分管的,您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
陈宁作为常务副市长分管经济建设和国土资源已经让人觉得手中的权力非常大了,而眼前这个陶海春居然国土资源和建设一把抓,这在房地产市场异常红火的时代,权力是出奇的大。怪不得钱培元对这个陶海春感到不舒服。
“哦,陶市长还分管国土资源和建设,这手中的权力可不小呀。”陈宁淡淡的一句话,让陶海春的心里顿时一跳。
“费明,你把这些群众反映的情况,让在座的几位宁远市的领导看一看,看看他们知不知道在他们宁远市会存在这种情况。”陈宁也没有理会陶海春,指了指刚才自己重重地拍在茶几上的那叠资料,向费明吩咐道。
“我这儿都把材料复印了几份。”站在费明身后的王富山连忙探出头,扬了扬他手中一叠材料说道。其实,今天他从一开始就明白了,无论事情发展到什么情况,他这个信访办的主任都是难辞其咎的,倒不如主动一点。
陈宁点了点头,王富山也不用费明动手,连忙把手中的材料给各位领导发了一份。
不出所有人的意料这四份信访材料,都是老百姓反映拆迁的问题。其中一份是城关镇的居民反映的情况。他反映的主要是宁远市在拆迁补偿方面太低了,如今在宁远这样县级市市中心的房价都已经达到了两千四五百一个平方,但是补偿给他们的拆迁补偿费却只有一千一百块,根本就买不起他们原来在市区所在地的房子,而城乡结合部如今的房价也达到每平方米近二千元。他们都是宁远中低收入阶层,每月的工资高的也不过五六百元,低的只有二三百元,根本没有能力购买新房。而且即便能在城乡结合部买得起房子,但对于他们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了极大的不便。
如果说第一份材料还是目前比较普遍的话,那后面的三份材料反映的问题,让几位宁远市的领导都大吃了一惊,特别是陶海春,不但头上的冷汗直冒,而且连忙后背的衣服都失掉了。这些问题,他以前也是有所耳闻,没想到今天会集中摆到陈宁的面前。
这三份材料都是宁远市王塘镇的老百姓所反映的情况,王塘镇就紧挨着宁远市的城关镇,也是目前宁远市着力打造的新城区。
由于王塘镇的开发都是宁远房地产公司在进行垄断式的开发,所以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何海松和陶海春一手扶植的宁远房地产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