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平一边走,一边想起昨晚和陈宁的初期见面,徐海平的嘴角微微有些上翘。没想到,陈宁这位年轻的市长跟自己一样也是草根出身,这一下子拉近了自己和陈宁之间的距离。而且从陈宁的谈吐来看,徐海平渐渐地有些相信陈宁是靠自己的能力慢慢走到现在的领导岗位。想想自己,虽然因为年龄的关系从部队转业,但是毕竟只有四十多岁,五十还不到,离退休还有十几年,完全可以在地方上干出一番事业来。正是因为这样的心理,使得徐海平很快从对部队感情难以割舍的情绪波动中走出来。这不今天一上班,徐海平就迫不及待的提出要对保税区中的货品进行查验,而不是象前几天那样,无精打采的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他认为十分无趣的文件。
走到一个体积比较大的集装箱前,徐海平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夹,然后敲了敲集装箱道:“把它打开。”
跟在徐海平身后的下属们却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动手。
在部队中习惯了令行禁止的徐海平很不满的转过头,看着身后的这些下属,不满地问道:“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科长,翻了翻手中的一叠单据,笑着向徐海平解释道:“应该装的是普通电子元件。这个箱子是德铭集团。”这个科长把“德铭集团”四个字咬得很重。说完,笑嘻嘻地便欲引领徐海平继续往前走。
德铭集团?徐海平有些耳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公司,看了一眼眼前那个带着一脸讨好笑容的科长,用不容置疑的重复道:“打开,我看看。”
“这,处长,这可是德铭集团的。德铭集团的箱子一般都是免检的。”科长看到徐海平执意要打开箱子,不得不上前,低声明确向徐海平提示道。
徐海平怔了怔,然后不以为然地说道:“免检?谁说的?谁规定的?”
科长见徐海平听不进自己好心好意的提醒,眼皮一耷拉,不吭声了。
徐海平看了看集装箱上的标识,然后仔细核对一下自己手中的表单,提高声音道:“打开。”
科长和其他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脸上一副为难的神情。
徐海平见自己的这些下属竟然没有一个人动手的,皱紧了眉头,强压心中的火气,冷哼一声道:“怎么,还要我亲自动手吗?”
这下,科长顶不住了,连忙说道:“不是,不是。”说着,转头喊来跟在后面的工人把箱子打开。
跟在后面的工人,本来就是配合海关检查人员开箱的检查的。跑上来拆开箱子上的铅封,慢慢地把沉重的集装箱门打开。门开后,站在最前面的徐海平一下瞪大了眼睛。本来跟在徐海平后面,还一直腹诽不已的科长和其他几名关员同时睁圆了眼睛。只见集装箱中的铁架子上分上下两层固定着两辆崭新的黑『色』奔驰轿车。徐海平慢慢地转过身子,脸上的震惊之『色』未褪,沉声质问道:“这就是你们说的电子元件吗?”
科长和所有人看着车里的那辆黑『色』奔驰车,目瞪口呆。
徐海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怒从胆边来,对着那些还傻傻看着集装箱里面的众人,厉声喝道:“所有德铭集团的集装箱,开箱验货。”
始建于明代的寿安寺座落在笔架山顶,随着笔架山旅游业的开发,卧在绿树丛中的寿安寺香火鼎盛。今天不是周日,来笔架山的游客并不是太多,平时游人如织的前殿显得有些冷清,悠远深沉的钟声在山间回『荡』,愈加显得空灵清幽。
通往后殿的石阶边上竖着一块游人止步的牌子。石阶旁铺满了五彩缤纷的野花,花枝随风摇曳起舞。顺着弯弯曲曲的石阶,百步外在一个幽静的庭院中,一位消瘦文雅的男子,正负手站在一棵高高挺立的已经百年历史的古槐树下。一位面沉如井的老僧正缓步朝着这名男子走来。他无动于衷,眼睛微眯,似乎深深陶醉在这初秋晚钟的意蕴中。老僧在他的身边站定,并没有惊扰他,只是默默地捻着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