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嘶哑而沉重,如同绝望的困兽,嬴纵甚至不敢像往常那般将她深深的扣在自己怀中,只蹭着她的面颊低语,他深知自己刚才所为与她而言等同于暴行,他更不知道她会如何反应,他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她的心意是不是就要自今夜灰飞烟灭,是不是从此以后她都不许他靠近,哪怕是曾经探入敌营孤身被万人包围也比不上此刻的心境来的锥心,嬴纵静静的看着眼前这张惨白的面容,恨不能就此了断了自己!
“阿姀,对不起……”
“我并非有意……我……”
“阿姀,我给你剑,你要哪样我都受了……”
裂天早就在刚才被他扔到了书房之中,嬴纵说完仍是看到沈苏姀煞白的面容之上没有丝毫反应,紧蹙的眉头和紧闭着的眸子亦没有半分动静,他的心在下沉,豁然起身,当即便要朝书房而去,可刚转过身下地,手腕被一把拽了住!
嬴纵眸光一亮转过身来,只见平躺着的沈苏姀正五指泛白的扣着他的腕子,因衣襟散乱,此刻露出一截**在外的藕臂,其上赫然落着两道紫痕,瞬时便将嬴纵缩了缩眼瞳,她抿了抿唇,缓缓地睁开了眸子,黑漆漆的眼底浮着一层深不可测的暗色,隐隐的更有两分水汽,她深吸口气,转过头来看着嬴纵,“出了何事?”
眸光坚毅,语声却嘶哑,嬴纵听得心头狂跳,俯身便将她揽在了怀中,大手在她身上小心翼翼的摸索,语声急切道,“哪里弄伤了?哪里疼?告诉我……”
沈苏姀深吸口气,蜷缩着身子转过了身去。
嬴纵话语一断,轻轻的靠了上去,动作却不敢太大,只在她后颈上轻吻,“是我该死……哪怕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那样待你,是我该死……阿姀……”
他低低的语声听起来叫人分外心疼,
沈苏姀蜷缩的身子却不动,嬴纵看着她的背脊,眸光黯了又黯,自小到大他为了权力为了大胜仗做下的恶事无数,可从没有哪一件是让他后悔的,唯有今日,他疯魔了,竟然如此伤她!
嬴纵深吸口气,缓缓地坐起了身子,拉起锦被将她严丝合缝的盖好,语声低沉,“我知你眼下不想见我,我都知道,我……我出去……”
将她盖好,嬴纵当即从她身边离了开去,下地走出几步,床榻之上的人仍是没有半分动静,嬴纵眸光暗了暗,攥了攥拳头当真走了出去,外室一片暖意,嬴纵默然的在空荡荡的厅堂之中站了片刻,这才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走了出去,殿外一片清冷,是他的命令,他和她在殿中之时外面的人要守的远些,嬴纵迎着外头的风雪定了定神,忽然轻声开了口。
“来人——”
话音一落,容冽和容飒齐齐闪身而出,不仅容冽一脸的冷色,便是容飒的面色都格外凝重,两人眸色深幽的看了看嬴纵此刻的不同寻常,又看了看半掩着的殿门,当即也有些明白今日的情况不甚好,当下不敢多言一句的等吩咐。
嬴纵眼底冷光一闪而现,沉声问道,“如何了?”
容冽闻言当即应声,“一个字都不说。”
微微一顿,他又道,“属下觉得十分诡异,用寻常的法子只怕问不出什么来。”
嬴纵闻言眯了眯眸子,“自然不能用寻常的法子。”
稍稍一顿,嬴纵回头看了一眼灯火暖然的殿内,而后看向容飒,“在这里守着,她……她有什么吩咐都好……要……要回沈府……也好。”
容飒和容冽闻言对视了一眼,本就沉重的心思立刻沉得更深了些,自家主子在别的方面可谓是滴水不漏不形于色,可是但凡是面对着洛阳候之时,但凡有些什么,他们这些常年跟在身边的人一眼便能看出不妥来,眼下这模样,定然是出现了大状况了!
“属下遵命。”
再如何的不解担心,容飒此刻也只能应声,嬴纵又看了那紧闭的殿门一眼,转身朝天枢阁的方向而去,容冽看了容飒一眼,当即跟了上去,容飒眉头微蹙的站在殿门之前,只盼望着在自家主子回来之前洛阳候千万不要对自己有什么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