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侍郎带进来的人只着了小吏的官府,自然不是管事之人,适才二人来之时便没有管事相迎,平白拉了礼部侍郎来便也罢了,眼下出了事却还是见不到人,沈苏姀自然生气,却不想话音一落那小吏便浑身发抖的伏在了地上,“请侯爷恕罪,此等失误确是弘馆的过错,请侯爷恕罪,这些秘册尘封多年未有人翻看,却也不知怎地就……”
沈苏姀并不听此话,只道,“这些书册应当有专门负责之人,你们的管事呢?快快将那负责之人找来,本候有话要问。”
不过片刻那小吏额上便已是满头大汗,闻言又俯身在地道,“回禀侯爷,眼下弘馆并无管事,弘馆小吏并不多,眼下每日每刻要史官小吏们记载的事情繁冗杂多,这些二十年事关机要的史册腾不出专人来看管,从前也都是管事每两月带人清点维护,因眼下弘馆并无管事,因此这清点维护已是许久未做,这书册有损,亦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弘馆并不受今上重视,除却国家大事需要史官精雕细琢行之以留住诸世之外,寻常小事并不算什么,因此弘馆内部才这样不成体统,任何一个有志向的官员亦不会主动到这弘馆来任职,然而如今连个问询的人都找不出委实叫人窝火,沈苏姀眯了眯眸子,“眼下无管事,从前也应该有,却不知从前的管事去了何处?”
这话一出那小吏便和那侍郎面面相觑一眼,似乎有些诧异沈苏姀不知道那管事的下落,沈苏姀见状一鄂,这边厢那侍郎已经看着她道,“侯爷难道不知,从前掌管这弘馆的乃是谢无咎谢大人,自从贵妃娘娘之事谢大人被牵累之后这弘馆便没了主事的,弘馆并不比朝中其他机要之地,因而才连月未曾调任新的管事来……”
那侍郎语声越说越小,自然也是知道此事乃是他们理亏,这边厢沈苏姀闻言却是眉头狠狠一皱,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弘馆的管事乃是谢无咎,这么一想却又觉得合理,也只有谢无咎这样的人才会跑到弘馆来躲清闲,可为何偏偏是他呢,当初谢无咎求娶沈苏姀的事举朝皆知,后面谢无咎又为她远行漠北,由此这二人才惊讶她不知谢无咎乃是弘馆的主事,沈苏姀冷冷扫了二人一眼,“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些册子,只有做管事的按期检查?便是有什么损耗,也是管事才会发现?或者说,这些损耗也只有管事所为了?”
那小吏面色一白,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显然是要将此事推在谢无咎的身上,沈苏姀凝眸想了一瞬,便问,“谢大人如今尚在牢中,本候自然会……”
话还未完,那侍郎和小吏愕然的目光便已齐齐落在沈苏姀身上,沈苏姀一愣,不知自己哪一处说错了,那侍郎见沈苏姀一脸迷蒙索性道,“侯爷难道不知,谢大人当初是被冤枉,只是定了个失察之罪从三品被贬成了七品的太常博士,眼下还算礼部之人呢。”
沈苏姀眉头一扬,倒是全然不知这谢无咎竟然早已出了刑部大牢,既然出了刑部大牢,那这小半年的时日却为何再未在她眼前出现呢?沈苏姀心头一动,忽然生出了一个让她背脊发寒的想法,她陡然眯眸看着眼前两人,“谢大人在何处?”
那侍郎闻言便皱了皱眉,低声道,“谢大人虽然还算刑部之人,可谢大人其人……其人……潇洒自在,无心功名,朝中又无祭祀之事,因此这小半年来少有来衙门领差的,是以,是以下官以为谢大人眼下必定在其府中……”
这话被这侍郎说的吞吞吐吐,沈苏姀眸光微抬唇角溢出两分冷笑,“好,本候知道了,今日之事本候就不追究你们,往后不可大意。”
话音落定,这二人立刻谢恩,沈苏姀挥了挥手着二人退去,而后便陷入了沉默,一边的嬴华庭蹙眉道,“你是一定要弄清楚这丢失的几页说了些什么了?那个谢无咎早前的确已经被脱罪,我以为此事你应当知道,却不想你倒是半分不明,如你所想难道以为这缺失的书页是谢无咎的手笔?可他一个弘馆主事何必明知故犯,那书页上,又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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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沈苏姀闻言摇摇头不多言,转身便往外走,嬴华庭见状立时跟上,“你要去找那谢无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