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歇了小半个时辰,避开那酷暑之时,刘延昭带着三人往回走去,这次逛街他还是颇为满意,至少见识了热闹非常的集市。
一边走着,刘延昭一边逗着八妹,“小鱼儿今天可高兴么?”
小丫头虽然额头上生出丝丝的汗珠,但因为用膳了,精神恢复了许多,所以此下还是欢快的很,闻言咧开嘴应道,“当然了,刚才鱼儿可是买了不少的好玩意!”
“你自然高兴了,这些都得兄长我提回府,当真是累人!”
身后的七郎的话刚一出口,便迎来了八妹的一声不满的轻哼,“七哥你也真是的,堂堂的男子汉这点东西都提不了,怪不得六哥比你强!”
手中拎着十多样东西的七郎看了看一只手牵着八妹,一只手牵着排风的刘延昭,心中当真是委屈。但是八妹的话已经摆在那了,也不好反驳,更何况提着的也有几份是他的,只能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好了,是我不对,七弟,我来与你拿一些。”
将牵着的两只小手放下,刘延昭想要帮七郎提一些,可是后者却是一收腹,将双手往上举了举,“没事的,六哥,我可以。”
说完还朝着八妹扬了扬脸,哪只后者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拉着刘延昭的手轻哼一声,“六哥,不用管他,我们走。”
在离刘府还有两条街远时,前方却传来的哭喊之声,此时,离日落还有一段时间,炽热的阳光烤的街道有些发烫,整条街道上都不曾瞧见几个身影,所以刘延昭很快便能看到前方发生了何事。
垂泪与惊慌之中,一个小娘子正被几名汉子拉扯着,眼前的情形似乎是在强抢民女,待再看几眼,刘延昭只觉得这些人的衣着有些眼熟。
对襟黑色武服,衣边还镶秀着暗金色,并非寻常人家的跟班随从,此时他才想起来了,这不是马元的随从么?
狗改不了吃屎,忍了几天没动静,终于憋不住了。
管还不管?
倘若是大郎等人在场,怕是要感觉头疼,毕竟马元可是个**的人物,说白了这家伙代表着马峰对刘继业的态度。但此事恰巧被刘延昭给撞上了,犹如瞌睡之时有人送来棉枕,哪里会错过眼前这好机会。
很快,打定了主意,可待他刚要交待七郎留下照顾八妹之时,八妹与七郎皆是惊呼一声,“罗家姐姐!”
罗家姐姐?
刘延昭心中猛然一动,能被两人这般称呼的,怕也只有与刘府亲近的罗大夫家的闺女,难不成这就是罗氏女?
这下更应该出手了!
一边,八妹已是握紧了小拳头,焦急的跺着双脚,“六哥,七哥,赶紧去救罗家姐姐!”
“八妹,排风,你们待在这别乱动,我这就去救罗姑娘”,叮嘱了一句,做不得犹豫,刘延昭当即大步向前。
“尔等匪类,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光天化日下做此伤尽天理之事,还不将我罗家姐姐放开!”
七郎倒是冲的到快,也将刘延昭正在构思的台词给抢去了,那正在挣扎的罗氏女听到这声音,忙回过头,“七郎,救我!”
闻声,那马元随从也停了脚步,见到七郎,其中一人当即大笑开来,“哪里来的毛头小儿,连本大爷的事情都敢管,今天大爷心情好,不与你计较,还不赶紧滚!”
“我就不信了,在代州城中,谁敢如此目无法纪,今日我刘延昭还真得管上一管!”
随后一个冷冷的声音让真正肆无忌惮大笑的武夫停了下来,须臾便往后退了几步,来人他们认识,正是那日击败马渐之人。
马渐的武艺强他们百倍,但是如今还和废人一般,要不是有人求情,少主早就将他给一刀了结了。
而废了马渐之人正是眼前这冷着脸的少年郎。
罗氏女见到杨延昭,当即心中大喜,忙再次出声求救,“六公子,救救奴家!”
而此刻刘延昭也趁机打量了对方一番,淡绿色右衽交领小袖上襦,浅紫色长裙系于腰部以上,乌黑的长发在耳边扎着两个发髻,发梢则是顺着肩分成两部分,虽然此刻脸上布满着泪水,眼中多为惊恐之色,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你这小小的伙长也敢管这事!别忘了,我家公子可是圣上钦赐的观察使,就算你们将军来了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