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用湿过的毛巾给小女孩擦着脸,刘延昭可以感觉到她有些不自然,但看到拭去炭灰的脸越发的清纯可爱,他的笑意更加的浓了。
“记得下次将别再做小花脸了!”
看着那小女孩急促的离开,刘延昭笑着端起那莲子羹喝了几口,那小丫头长得真是可爱,太可爱了,只是刚才忘记问她的名字了。
院子外,跑出屋子的小丫头却是大口喘着粗气。真没想到六公子竟然会帮她擦脸,难道真是梦?
但是手中还握着的汗巾却告诉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六公子这是怎么了?以往去他院中送东西的时候,虽然对她也是客气有加,但肯定不会有今天这般亲近的举动。
想着想着,不禁走到了厨房,时间快到了傍晚,那里正忙的热火朝天,那穿着麻布裙的掌勺厨娘见到女孩,当即露出一个笑脸,“排风,六公子没事吧?”
“没有大碍。”
“这就好”,那妇人像是松了口气,“将军与夫人爱民如子,诸位公子也是宅心仁厚,菩萨保佑,没事就好……”
念道了几句,擦了擦汗水,一边舞动着勺子,一边对着女孩笑着道,“来,赶紧帮娘准备晚膳了!”
“哎!”
小女孩将那汗巾快速的塞进怀中,麻利的拿起一边的柴火,走到锅灶旁,专心的照顾着炤中的火苗来。
现在该怎么办?
刚刚用蹩脚的理由掩饰过去了长相谦和的罗大夫,房中,刘延昭托着下巴,右手拿着毛笔在纸上胡乱的写,此刻,他脑子可是乱的很。
已经过去三天了,他心中始终觉得难以置信,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世上,前世的一切都不能再触及,再也不能陪伴在父母双亲的膝前,念到此处,又不禁黯然伤神,。
往事如同潮水,不断的浮现在他的眼前,那些曾经被遗忘的点滴变得越发的清晰,没多时,便感觉眼角有些湿润。
门外院子中,轻微之声传来,不知是因为无人才使得声音显得有响耳,还是因为刘延昭的功夫到了一定的境界,让他可以很是清晰的听到,当即收敛了神色,拿起一本兵书,装模作样的诵读着。
“六哥,我来看你了!”
声音之下,八妹那娇小的身体很快出现在了刘延昭的眼前,鼻尖上还挂着汗珠,手中却是捧着一个朱红色的小木盒。
“八妹,你的功课做完了?”
见到这可爱的八妹,刘延昭心中的烦闷顿时少了许多,忙将桌上的凉茶倒了一杯,给小丫头递了过去。
一口气喝完,刘延琪也顾不得嘴边的茶水,宝贝似的将木盒打开,指着里面不同格子中的东西,“六哥,这里都是鱼儿的心爱之物,每次我练功累的时候,吃上一些,都会感觉舒服许多。六哥这次外出受了伤,所以小鱼将这些送给六哥,希望六哥能早日痊愈呢。”
八妹板着个小脸,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刘延昭却是跟着笑了,木盒里的东西即便他不识得,但也能猜出个大概。
应该是小丫头的零嘴儿。
“呵呵,六哥哪里能和鱼儿抢这些吃食?更何况六哥身体并无大碍,八妹你还是带回去,留着自个吃吧。”
“真的么?六哥你身体真的不要紧了么?”
在八妹的注视下,刘延昭笑着拍了拍胸脯,“那是自然,做兄长的哪能欺妹妹,这要是传出去,六哥的脸面岂不是要丢光了?”
“那太好了!”
八妹一边欢喜着,一边将木盒给盖上,嘴中还小声喃语着,“这样鱼儿又能吃上个好些天,也省得央求娘亲再去集市买了。”
见她这模样,刘延昭不禁放声笑了起来,这小丫头,看来将零嘴送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过这纯真的兄妹之情,却是让他心中产生微微的触动。
“还未走到,便听得六弟的笑声,看来身体并无大碍,是我们担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