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感叹了一句,一边的刘管家却是走上前,接过了刘延昭手中的头盔,“六公子,你不在的这两日,老夫人可是担心了,这不刚才一听老仆说你回来了,就赶忙过来了,还吩咐下人去请了罗大夫来,想来也是快要到了。”
这些话不禁让刘延昭心中生出丝丝的暖意,母爱无论在哪里,都温暖着人的内心,让人为之心安。
在刘和的陪同下,刘延昭回到了他的小院,院子打扫的很是干净,但却看不到一个下人。
除了成亲的几位兄长,其余之人院中都没有丫鬟伺候着,有的也是一两个小厮定时的来打扫一番。
这是老夫人折赛花定下的规矩,为的是防止家风不正,当然,他的几个儿子也没有触犯此规矩,习武之人,没了左右服侍打扰反而显得省事不少。
脱开铠甲,整齐的放在一边的桌上,房间中也很是简洁,梨木床,四方桌及摆满书卷的书案,剩下的就只是几把红漆木椅。
“这也太简朴了,有个做大将的爹,而且还是北汉的顶梁柱,房间怎么搞得和陋室一般?”
当然,感慨归感慨,想起先前所见的整个刘府都是简朴如寻常人家的样子,也就能明白缘由了,更何况从今天以后,这里便是他的房间了,生活习惯与品性-爱好自当要照着这些来调整。
“六公子,来洗把脸,天气也开始热了,想来这几天公子没少受苦啊!”
老管家刘和端着一个铜盆走了进来,里面的井水涟着清澈,让心中感觉燥热的刘延昭心中一喜,忙上前捧了些清水洗了起来。
“和叔,辛苦了,你也回去歇息吧。”
接过刘和递来的汗巾,刘延昭胡乱的在脸上擦了起来,老管家犹豫了几分,退了出去,“那小人便先退去了,六公子好生的休息,待罗大夫来的时候,小人再领他过来。”
说完,刘和躬身离开了,而刘延昭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住了,待刘和身影出了院子,这才叹了口气,“尊卑之分,倒是有些别扭……”
有些迫不及待的卸下铠甲,换上放在床头的便服,这才觉得身子骨轻了许多。
环视了下屋子,虽然没有下人服侍,但铜镜还是有的。对着那极不适应的铜镜看了看,虽说是个武夫,但还算白净,剑眉红唇,还有些书生的儒雅气息,如此外貌与气质倒也是赚了不少。身上的衣服是典型的白色武夫劲装,腰间与袖口都收着口,使他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许多。
刘延昭越看也是觉得帅气,不禁下意识的打了个响指,这长相还真是没话说。
自恋了少许,走到书案前坐下,桌案上整齐的放着众多经卷,一方墨砚以及几只毛笔。随手翻开,这书除了‘孙子兵法’、‘六韬’、‘尉缭子’等兵书之外,还有着‘左传’、‘论语’等经史子集。
没想到,这曾经的他还是博学之才,不过自己出生文墨之家,对于这些书籍,倒也是极为的熟悉。
在刘延昭随意的摆弄案上书籍时,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没多久,一道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中。
“六公子奔波劳累,这是老夫人吩咐厨房送来的莲子羹,给公子先充充饥。”
小丫头岁数不大,约莫着与八妹小鱼儿相仿,穿着白色小衫儿,倒也是眉目清秀可人的紧,也许是忙碌,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就连脸上还有着几道黑色的烟灰。
“放着好了”,刘延昭将书往一边移了移,自己却是走到铜盆旁,将刚才用的毛巾洗了洗,送到那小女孩的身前,“来,擦擦,都成小花脸了。”
对于刘延昭这举动,显然是出乎了对方的预料,只见她快速的退到一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府中的老爷夫人,少爷与少夫人都不是刁难之辈,他们在府外是保卫大汉的英雄,在府里,对下人从不责骂,极为亲和。
但这并不代表作为杂役的她可以逾越地接过六公子递来的汗巾,更何况那还是六公子所用的汗巾。
“怎么,还嫌弃上了?”
见她没有动静,刘延昭却是笑了,前世独子的,没有机会感受兄妹的情谊,更何况之前还有八妹的出现,让他的爱心由此萌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