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反侧,寅时还未到,就起身了,腿脚不便,穿衣倒是费了些功夫。推开门,寂静的院子中左右屋舍的灯火都在亮着,因为张谦,温仲舒还有他要参加春闱,这一晚,怕是众人都没有好生的歇息。
“六郎,你醒了么?怎么不多睡会,等寅时三刻的时候奴家再唤你起身也是来得及的。”
刚好走来的罗氏女上前搀扶住了他,语中带着些心疼,杨延昭笑着摇了摇头,“睡不着了,就起来走走,吸些新鲜之气。”
“六郎,你是紧张了?”
罗氏女抿着嘴,一下子揭穿了他,很少有机会能见到总是自信满满的杨延昭有这种紧张的神情,自然是觉得有些稀奇,也觉得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
“说不紧张,怎么会呢?”
在罗氏女的搀扶下,杨延昭走进院中,深深的吸了口清新的空气,淡淡的说着。
将头轻轻的倚在杨延昭肩头,罗氏女轻声道,“奴家相信六郎会夺魁,六郎也一定会成为金科的状元。”
手在罗氏女的秀发上抚过,杨延昭心中慢慢的浮出一片祥和,“有清儿这句话,杨璟自当会奋勇而行,连夺三元。”
寅时之后,天边的墨色开始慢慢消散,李至与向敏中也坐着马车前来汇合了,杨延昭与他们寒暄了几句,便一起登上马车,往着贡院行去。
路上,夜色仍在,不过无数的灯笼已经将街道照亮,车轮声与脚步声也将宁静给打碎,掀开车帘,眼前尽是人影匆匆。
等待已久的春闱如约而来,能否鱼跃龙门,天高海宽任自由,便全在此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