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忙上前要搀扶着他,却被后者给摇手拒绝了,苍白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柔和人心的笑意,“合德师弟不用担心,为兄只是先天之气耗损过多,休息几日便无大碍了,我们还是去屋中看看,免得莲蓉师妹缺少人手,照料的不周全才是。”
檐廊一端,小屋中,耿元符三人在椅上闭眼静坐,三道不同颜色的气团笼罩着他们的身子,莲蓉则是不出声的立在一侧,大眼看着没有血色的脸颊满是担忧。
“嘘……”
好一会,耿元符轻吐了浊气,睁开双眼,在其之后,孟阚与薛玉玦也收了功法,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禁面露笑意。
薛玉玦伸出手,在怀中掏了掏,半晌拿出一个紫色锦布小袋,取出一颗丹药,顿时屋中弥散开一股清幽的香气。
“看来此术的反噬倒是不小,元符师兄,为了你的徒儿,小弟可是将保命的钱都赔上了。”
将丹药咽下,接过莲蓉地上的茶水,薛玉玦笑着打趣,孟阚二人也各服一颗,又调息了半刻,这才脸上多了些红润。
“多谢玉玦了。”
起了身,耿元符恳诚的说着,那薛玉玦忙如同受了惊吓一般,瞪着大眼,“仲冉师兄,你扶着我点,看来小弟伤势还未好,否则眼中怎会出现这虚幻的景象?”
“得了吧,你这家伙,少来这套了!不过为兄也要感谢你一声。”
薛玉玦更加惊恐了,快步退到莲蓉的身旁,“蓉儿,你快拿些丹药给为师,看来我的脑子真的是受了重创了。”
“皮痒了?非得老孟给你松松筋骨才舒服?”
孟阚虎目怒睁,佯装怒样,那薛玉玦则连连高手求饶,守在一侧的莲蓉见此情形,这才将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捂着杏桃小口,想笑却又不敢笑。
“咚咚……”
轻轻的叩门声传来,莲蓉则是赶紧上前开门,见到徐少阳与郭淮二人走了进来。
“少阳见过恩师,师叔。”
“合德见过恩师,师伯与师叔。”
“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定是少阳你将合德给带坏了,今后少些繁文礼节,让人浑身不舒服。”
孟阚率先的朝着两人出语低喝,闻言,徐少阳却不恼怒,反而多了丝笑容,“师叔说的是,少阳明白,见恩师与师叔面色如常,少阳也就放心了……”
声音越来越低,忽然间,竟有栽倒之势,吓得一边的郭淮忙伸手扶住,耿元符更是虚影闪动,呼吸间抓住了他的手臂,把起脉来。
“元符师兄,少阳怎么样了?”
没有回答孟阚,耿元符退到一侧,将位置让给薛玉玦,后者忙上前做起查探,不多时,锁上眉心。
“这几日少阳他为了不让你我分神,一直都是强忍着伤势,从他体内脉象来看,少阳的伤并不轻,若再不治疗,怕是要伤及心神了。”
“玉玦,赶紧出手救他,少阳这孩子是你我看着长大的,不能这般的苦着他!”
孟阚的声音多了些急促,耿元符虽未出声,但是眼神晃动,双目望着薛玉玦,流出少有的哀求之色。
“二位哥哥放心,小弟绝不会让少阳出事!”
郑重的点了点头,将徐少阳轻轻的放到隔壁屋的**,转首对着身后跟随的莲蓉道,“蓉儿,风荷叶!”
说着,薛玉玦将腰间挂着的巴掌大小的青铜色小鼎取下,他身后的莲蓉忙将头上的那根隽秀着一枚青绿荷叶的发簪取下。
青铜鼎被薛玉玦祭出,在床的上空旋转,或许因为伤势初愈,使得他的面色又白了几分,豆大的汗珠开始顺着额头落下。
“仲冉,输真气!”
站在一侧的耿元符低喝着,双手放在薛玉玦身后,体内的先天之气开始流出,孟阚见此情,当然会意了,掌心对着前者,将山河之气注入其中。
“你个愣小子,还在看什么,赶紧来帮忙!”
扭过头,孟阚对着左手边有些呆滞的郭淮吼了一句,闻言,他忙运起功法,体内的真气也随之而出。
道家一脉,虽然行者有三,所学功法也不相同,但气劲归根到底都是同宗同源,皆源于天地之间,存于五行之内。
因而有三人气体的注入,薛玉玦顿时觉得胸口的压抑少了许多,那青铜鼎也开始涨出光芒。
见青铜鼎已成,莲蓉赶紧的祭出发簪,那荷叶在青铜鼎的光芒之下瞬间从发簪上分离,叶片入鼎,而发簪则是浮在鼎的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