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你便是这般的贫嘴”,低声道了句,柴清云让绿珠上前敲门,清脆的铜兽环击在紧阖的朱门上,不多时,声响传来,朱门也随即打开,一个灰袍老者探出身来。
待看见柴清云之后,那人连忙上前弯身作礼,“小老儿见过郡主!”
待进了府,青草绿木成片,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石桥三港,兽面衔吐。
这便是低调的奢华。
心中暗叹了一句,走过弯曲迂回的幽静檐廊,一片花簇秀美的兰花前,是间雅致的屋子,镶花镂空的朱门推开,绿珠率先进去点了油灯。
踏进其中,便觉得一阵细微的香气,借着灯光,将柴清云的闺阁给打量了下,屋里摆着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桌上摆着面菱花铜镜与梳篦,桌案的里面是百色的帷幕,隐约可见红色的镂空花纹,与**摆着的绿罩绣花被衾。
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边是几只白玉瓶,竹窗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岁窗外兰花随着徐徐吹过的风儿而轻摇。
闺房倒是清新简约。
在杨延昭打量之时,柴清云挥手退去了绿珠,拉开床前的帷幕,从床头的暗箱中取出一个三尺长,两尺宽的檀木盒来。
将木盒放在桌上,打开之后,杨延昭只觉得眼前满是红艳之色,缀点翠凤,三冠后下方有左右各三扇博鬓,展开后如同五彩缤纷的凤尾,冠边挂着珠宝流苏,煞是精致美丽。
凤冠之下,是大红的霞披,镶着金色的花边,并绣着金色凰飞图,下摆则是水蓝色,盘旋着一只张爪蛟龙。
将凤冠取出放在桌上,柴清云拿出霞披取出仔细寻了好一会,却是没有半点发现,遂出声问道,“六郎,你可是觉得其中有玄机?”
手在霞披上抚摸过,倒是没有异样之物,杨延昭转过头,再次盯着那在灯火下闪烁着绚丽光彩的凤冠。
四只口衔明珠的金凤欲翅而飞,手在其中抚过,有着丝许的凉意,仔细看完之后,眉头不由得拧到了一起。
难不成是自己推测错了?
正当他收回手时,恰巧碰到了冠前那金凤口中的明珠,心猛然一动,这颗明珠似乎可以转动!
望了柴清云一眼,杨延昭小心翼翼的取下那颗明珠,在金凤的口中,一小片黄色锦帛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