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杨延昭都以过上逍遥懒散的生活为追求,对这突然出现的变相自然是想不明白了,百思不得其解后,只能叹上一句,或许是这身体中的血液对着驰马横扫疆场有着渴望,毕竟,原来的他可是为沙场而生,一个不折不扣的战神啊!
夜,越发的静了,有些疲乏的杨延昭闭上了双眼,不打算去想那些头疼的事情,毕竟,明日一早便要出发前往那河东路,好也罢,坏也罢,都只能见机行事了。
正当他要入睡时,却听到屋外有着细碎的脚步之声,当即一个激灵,从**跃起,没有点燃油灯,走到窗户前,轻轻的支开一点,月光下一道魁梧的身影正在院子中来回走着,待他回过脸来,才看清是祝力。
推门而出,祝力似乎在想着很是重要的事情,竟然连杨延昭走近都没有察觉,待转过首看到时候,如同被吓到了一般,低声惊呼着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祝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他与祝力之间的称呼便是这样,一个唤对方小师叔,一个唤祝大哥,在这尊师重道的年头里,外人听起来肯定会觉得大为震惊,只是他二人却不为所动,都不愿将这称呼改变,遂就这样成了习惯了。
见是杨延昭,祝力才将举起的拳头放了下来,犹豫了片刻,才结结巴巴的道,“小师叔,老萧他们都要跟着你去杀契丹人了,我……”
说到这,祝力便停了下来,握紧着拳头盯着杨延昭,好一会才正色道,“小师叔,祝力也想一道前去,那包裹已经收拾好了,只要小师叔一句话,我提着斧头就走。”
这时,杨延昭也算是明白了祝力为何这般的不安,想来是看到萧慕春他们收拾行装,而自己并未与他做些吩咐,便暗自猜测出不会随行前往雁门关,所以心里着急了。
夜凉如水,秋风冷瑟中带着些清凉,深吸了口气,杨延昭笑着走到祝力身旁,“祝大哥,鱼儿她们留在京城里我不放心,所以,便未和你提及北征的事情,家里,始终需要个男人来保护着,挡着外面的风风雨雨,你与元沛兄刚好一文一武,将她们交给你们照顾,我放心。”
话说的很是诚恳,听在耳中亦觉得很有道理,祝力心中的失落当即一扫而空,不由得点了点头,“小师叔说得是,祝力明白了,我定当保护好几位姑娘。”
心结解开后,祝力倒是心情愉悦了不少,又说了些话,便道了别,往着各自屋子走去。
立在门前,杨延昭看着祝力的屋中灯火熄灭,嘴角露出个浅浅的笑意,之所以不愿让他随行,其实还有着其它的缘由。
祝炎让祝力跟着自己不过是历练一番,这个,杨延昭心中很是清楚,更何况他已经有了妻室,而这一去是生是死还尚难料,若是有个意外,该如何跟着他的妻女交代?怎么跟祝炎交代?
所以,思量再三,他还是决定将祝力留下,罗氏女等人虽有柴清云照拂,但平日里仍需要人保护着,至于在宋州城的崔平二人,杨延昭也不打算调回了。
碧月在出来行刺的时候将‘云烟阁’交给了嫣然,但那里依旧离不开崔平二人的暗中帮衬,更为重要的是一旦汴梁城中罗氏女她们有了麻烦也能赶来应急。
“但愿能够平安归来。”
深吸了口气,杨延昭轻声自言自语的说着,抬首望了望寂静无声的那轮银月,不知此刻,雁门关外是何种景象?
那一望无垠的荒野,是否也这般的寂静?
天还未亮,睡梦中的杨延昭便隐约的听到说话声,起了身走到院外,便看到多了一个身穿锁子甲之人正与萧慕春等人低声说着话。
或许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那人回过头,见是杨延昭忙笑着迎了上来,“杨大人,你可还认识末将?”
仔细的盯着来人看了几眼,杨延昭笑了,果然,还真是旧相识,此人正是那年陪着他一道前往代州城劝降的禁军校尉吴斌。
“原来是吴校尉,倒是许久未瞧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