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说,七郎又拉着他,囔着也要着好玩的东西来,顿时让杨延昭哭笑不得,这家伙上阵杀敌也能独当一面了,怎还是如此的小孩儿家般的?
“好了,你们都不要闹了,没个正形,许久未见六弟,我与大哥还有好些话要与六弟说道。”
二郎正色说了一句,那七郎只能悻悻地坐到一旁,看着挤眉弄眼的三郎,不由得再次撇了撇嘴。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大郎抬首望向杨延昭,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布满着笑意,“六弟,你长大了,你经历的这些事情,若不是听八妹所说,我还真难以相信。”
八妹闲暇里会往代州城写信,这杨延昭都是知道的,因而大郎他们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倒也不奇怪。
“大哥说的不错,六弟且不说中了状元,竟然将闽南那里的蛮夷都治理得服服帖帖,可谓是走南闯北,风光的不得了,让我等很是羡慕啊!”
五郎接着大郎的话说道,语中颇有向往之色,此言落地,顿时引来一片赞同,也只有七郎低低的说道了一句,“得了吧,诸位哥哥,要你们提枪杀敌倒是容易,考状元,治理百姓,修建书院那啥的,你们成不?”
话说得很实在,让众人皆是尴尬的笑了起来,正在饮茶的三郎更是呛的咳嗽了起来,佯装气恼的瞪着七郎。
“对了,六弟,八妹还好么?”
二郎面露笑意的看着诸位兄弟嬉闹,不禁想起了那最为顽皮可爱的八妹,遂出声问道。
提及八妹,其他几人也是心生了思念,皆望向了杨延昭,见他面露阴沉之色,不由得大为慌张,赶紧催问了起来。
叹了口气,杨延昭没有隐瞒,将八妹为救他险些丢了性命的事情完完本本的说道了出来,待听完,兄弟几人无不气愤异常,七郎更是一拳将身旁的桌案给锤碎了。
“他娘的,竟敢伤我八妹!”
牙齿紧紧咬着,双目中满是杀意,这表情,杨延昭倒是很少在七郎脸上见到,但是想着他与八妹时常的拌嘴打闹场景时,心中也就释然了,七郎对八妹的疼爱与他们这些兄长相比,只多不少。
想着八妹醒来后独自一人时小脸上露出的凄楚之色,杨延昭不由得一阵心疼,“几位哥哥,七弟,是我没有照顾好鱼儿……”
良久,大郎一声叹息,“唉,六弟,这些也不能怪你,当先要紧的事情是不能让娘知道,你们都明白了么?”
八妹是娘的心头肉,当初她偷偷摸摸的离开代州城,其实大家都是知晓的,甚至连萧慕春那些人都是事先计划好的。
听得大郎的吩咐,二郎等人自然是应声点首道,“哥哥说得是。”
正在这时,酒食送了进来,众人心中被八妹的事情添了些烦闷,皆是饮了数杯,这才觉得气顺了几分。
“娘亲与诸位嫂嫂还好么?”
放下酒杯,杨延昭轻声问了一句,三郎随口答道,“娘亲与诸位嫂嫂都很好,现在时常府州舅父家走动走动,倒也能减去她心里对六弟和八妹的挂念。”
想着当初娘亲的温柔如水般的慈爱,杨延昭只觉得心中郁积的很,自斟自饮,又是喝了数杯。
“对了,六哥,你这次来见到了爹没?”
七郎这一句话顿时让屋子彻底静了下来,端着杯盏的杨延昭手一抖,酒水洒落了下来,自知说错话的七郎忙低下了头。
杨延昭端着酒盏的手停顿了片刻,饮完杯中酒,挤出一个笑脸来,“见是见到了,只是没有机会说上些话来。”
说罢,又是饮起酒来,大郎等人互望了一眼,不由得叹了口气。
半晌,大郎缓缓开口道,“六弟,爹当年那般做也是有着苦衷,这两年,为兄也逐渐想明白了,想我杨家虽然是将门世家,但始终是降将出身,爹将你逐出家门,或许是想着六弟你重建门楣,散我杨家的枝叶。”
“大哥说得是。”
二郎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曾经在爹的书房里看到过大宋的地势图,闽南那边被画上了好些记号,一开始我还不明白,直到看了八妹的来信,才直到那时六弟恰好在福建道当差。”
其实这些,杨延昭都能猜测得出,只是与杨业明面上的冷漠让他心中很是失落,虽说他已经不再是那原先的杨六郎,但血脉依旧相连。
他还是期望着能够得到杨业的笑脸,哪怕是简单的几句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