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燃别开目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观点是在没人敢苟同,本来小孩子的抵抗力就没有那么好,成年人受伤碰到水都会觉得疼,竟然能相处擦盐这种办法。
林星燃垂眸,月月正抬头眼巴巴地望着她。
“这样吧,你把月月带回去,以后要是有感冒或者其他病痛就给我打电话,我私人承担这些,行吗?”
这样的便宜,他怎么会不占?
男人冷哼了一声,牵住月月,“算你识趣,这就算是你这次擅自做决定对我们的补偿了!”
林星燃还准备说些什么,男人已经弯腰抱起孩子朝着电梯口去了,一路上引得不少人侧目。
护士台的铃响了。
安小美看了一眼床号,“林医生,这个床的病人情况还是有点不稳定,你也一起过去看看吧。”
林星燃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出病例和查房记录,点了点头。
从办公室走到住院部病房有一小段的距离,安小美的性子有话都不会憋在心里,“林医生,之前提醒你不要这么做就是怕他这种无赖,救了人还要落个罪名。”
林星燃想起了月月的笑脸,无意中淡淡地笑了一下,“安护士,人跟动物最大的区别,一个是有脑子,还有一个是有复杂的情绪,你让我看着一个孩子,见死不救,我恐怕心里会内疚一辈子。”
安小美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林医生看起来让人觉得有点疏远,其实心里好着呢。”
月月被带回去的之后,林星燃还是有点放心不下,特意在护士站要了月月父亲的电话,存在了手机了,安了个特殊的手机铃声,震动也调上了。
她想着,月月父亲之所以会这样对女儿,一半是因为自己喝酒成性,喝高了控制不住脾气,还有一半是因为家庭条件不是很好,负担不了生活上的压力。
林星燃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本来准备拿出一部分钱给月月父亲,但想起他那个样子是有多少花多少,不如按时间给过去,保证月月能吃得饱就行。
在下班之前,秦以风定时给林星燃打了电话,“钟家现在连大门都进不去,钟叔叔这次是动了真格了,不过陆阿姨也在想办法,你别着急。”
这几天都没有得到什么好消息,但是大家都在努力,她也没有放弃的理由。
“秦以风,谢谢你啊,按道理来说你应该帮着陶雨珊。”
电话那边的秦以风突然沉默了,尬笑了两声,“钟毓和你走过来的不容易我都看在眼里,他被关在钟家就已经是表明了态度,我这不仅仅是帮你,我这是在帮钟毓。”
两人平时打交道不多,并不算太熟悉,这话虽然有点不好听,但也让林星燃心里的负担少了不少。
除了交流这些,两人也没什么好聊的,简短说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林星燃换了衣服下班,从车库开车回别墅,收拾了一下就窝在了沙发上,电视放着新闻,她在医学研究网站上看论文。
读书总是让人觉得犯困,还没看两个小时眼皮子就在打架了,胡乱吃了点晚餐准备去洗漱。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响起的是特别设定的铃声,林星燃刚走到浴室门口又跑了出来,拧眉看了一下上面的备注,按下了接听键。
刚把手机放在耳边,电话那边就已经传来了男人焦急地喊声:“你是那个医生吧?我下午回家跟朋友喝了几瓶,把月月给打了,现在人已经昏迷不醒了,你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林星燃愣在原地,听这个语气并不像是撒谎。
“你先打120,让景仁接收,费用直接从我的工资卡上划,明天上班我再去处理。”
对方显然对这个提议很不满意,说话更重了,“你不是说有什么事就找你吗!?这要是送到医院去,没气了我可是要进去的,我不敢送医院!你要是想过来就过来,不想过来,没气了我就随便丢在郊区山上埋了!”
林星燃想要劝说,但这个男人显然不会听她多说半句。
现在她不再现场也无法确定月月的状况,如果男人真把还有生命体征的孩子还埋了,那就……
“先生,你先冷静下来,确认一下孩子还有没有生命体征,伤势怎么样?”
短暂的沉默,男人似乎走动起来在确认着什么,半天后才憋出一句话来,“没动静,你自己过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