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燃费力的睁开眼,只是眨眨眼这种再轻微不过的动作,都牵着着额间和头上的伤口,顿时痛的她龇牙咧嘴。
脑袋被白色纱布层层包住,林星燃一点儿力气也没有,熟悉的一切告诉她自己现在在景仁的病房,她被救了出来回到了江城。
“阿毓……”林星燃有些挣扎的坐起身,伤到的腿上已经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为什么阿毓不在这里?”
没看到钟毓的恐慌让林星燃如同一个溺死的人,几乎瞬间就乱了阵脚。
她记得,是钟毓救了她,既然是他的话,那现在不可能不在这里等她醒来,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病房外传来脚步声,门很快被拉来,林星燃立刻将充满希冀的目光投过去。
然而进来的人并不是钟毓,入目一双黑色的小低跟皮鞋,笔挺的白色职业长裤,洁净的白大褂神圣感十足,再往上。
是陶雨珊那张噙着愤怒和怨恨的脸。
林星燃别开眼,她没有多的力气面对陶雨珊的找茬。
“林星燃,你装什么死?”果然,陶雨珊来者不善,看到林星燃这个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有能力逞什么英雄去做志愿者,你知不知道阿毓哥为了救你,手都废了!”
“什么,他的手怎么了?”林星燃猛的扭过头来,由于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包着额头的纱布瞬间沁出血来。
“呵!”陶雨珊冷笑一声,厌恶的看着林星燃:“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现在还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来,林星燃,你假模假样的令我恶心,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阿毓哥用双手把你挖出来的,而且他的右手还被石头给砸断了……”
“他的手断了……”
林星燃惊慌的打断陶雨珊,慌慌张张的掀开被子想下床,可她的腿还打着石膏,她一时着急重心不稳,整个人重重的从**摔了下来,冷汗登时就出来了。
“嘶……”林星燃咬着银牙,忍着钻心的剧痛,心跳如擂击鼓,根本就冷静不下来:“他怎么样,他现在在哪里?”
陶雨珊冷眼旁观,根本没有一丝一毫上前拉她一把的意思,倨傲的睥睨着她,明艳的双眸里是不加掩饰的恨和厌恶。
“你还想去找他,林星燃,你还嫌害他害得不够惨?他已经为了你放弃了前途,你还要什么,要钱吗?我给你还不行吗,你还想要他的命吗,他差点儿死了你知不知道,他手已经废了,就当我求你,你放过他吧!”
陶雨珊陡然激动起来,双眼蓄满了泪,红肿的双眼一看就是哭过很久,她声音越来越大,变得歇斯底里起来,最后那句话的语气倏然变低,带着乞求一般。
林星燃跌坐在地上,碰到的伤口处钻心的疼,可再疼也疼不过她心里的伤口,好像胸腔被人猛的拉开了一道大口子,正呼啦啦的往里头灌着冷风。
“陶主任,您怎么在这里?”
外面一个护士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看到陶雨珊在这里显然松了一口气:“国外的专家团队已经到了,钟总和院长正在找您,您快过去吧!”
陶雨珊伸手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又恢复成那个冷静而高高在上的乳外科主任,她再也不看林星燃一眼,跟着那个护士急匆匆的走了。
“国外的专业团队……”
林星燃六神无主的瘫在地上,钟毓伤到什么程度了,他的手废了是什么意思?她脑子里乱的厉害,即使她被陈梦露打伤推到悬崖下也没有此时这么绝望恐慌过。
她努力的动了动身子想爬起来,可身躯没有一处听她使唤,还挂着吊针的手捂着自己苍白的脸,立刻就有泪水渗了出来。
“阿毓……”
悲恻的呜咽声渐渐大了起来,逐渐变成放声大哭,心脏像被一只手给紧紧攥住,痛的她几乎呼吸不过来。
“林医生,林医生你怎么了,你怎么在地上?你知不知道你头上缝了七针,你不能这么哭。”
两个护士听到这里的动静赶紧跑了进来,看到坐在地上放声大哭的林星燃顿时慌了神,两人将她重新抬上床,分明已经是成年人,可她的体重轻的不像话。
两个护士将漏了的点滴重新换了个位置输上液,都一脸忧心的看着她。
“林医生,你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现在你情绪不能激动,你的腿是粉碎性骨折,你这样很容易造成二次伤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