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燃又羞又恼,然而被他锢在怀中,当真是没有挣扎的余地,周围人的目光都变得暧昧起来,连耳朵都有些发烫,她顺手一推。
没有推开,索性大大方方的任他揽着,清清冷冷的脸上挂着有些淡然的表情,只是那通红的耳尖,早已将林星燃的心情出卖。
温骏正火急火燎的拿着病人资料从住院大楼出来,刚一下楼就看到眼前一幕。
林星燃有些娇羞的模样钢针一般刺痛了他的心,那脸上的幸福感不似是假的,前些天时仅一门之隔的低喘在此时被放大了无数倍。
不受控制的在他脑海中回放。
似是感觉到某方的视线,钟毓抬头,淡漠的眸光不善的在周围扫过,温骏反应极快,下意识的遁到大楼的拐角处。
一片阴影中,温骏捏着资料的手指不自然的收紧,根根分明的青筋脉络在额角浮现。
“在看什么?”
察觉到钟毓细微的变化,林星燃抬头,有些疑惑道。
“是我看错了!”眸中的漠然即刻如薄雪见毓,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温骏从阴影里出来时,院子里早已没了两人的身影。
市医院楼下的花园里分明人来人往,还算和煦的毓光越过灌木在地上打出斑驳的光影。
温骏忽然觉得身上难受的厉害,就好像胸腔被人生生挖走一块儿,只剩下一个血洞,正呼呼的往里灌着冷风。
钟毓牵着林星燃的手,慢悠悠的走在马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安小美母亲的病情。
“明天九点还有一场专家会诊,不仅仅是景仁的医生,江城其他几个三甲医院都会派人过来。”
钟毓说的风轻云淡,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多年的职业生涯让他早就练就了一身冷静自持的个性,即使是这种大事,钟毓也不会表现出丝毫的紊乱。
然而林星燃心里清楚,这台手术的风险远比钟毓说出来的要大的多,用得着江城其他几个三甲医院联合派署专家医生会诊,足以证明这台手术的医用价值。
“那你一切小心。”
林星燃不着痕迹的擦擦手心里冒出来的冷汗,她很想问问钟毓,有没有把握,可话到嘴边,又咽了进去。
“放心!”钟毓狡黠一笑,用力捏了捏她柔嫩的手指,灼人的目光不加掩饰的落在林星燃身上。
“这台手术,我想让你给我打下手!”
闻言,林星燃震惊的抬头,眸中的惊讶一览无余,在触及到钟毓过于认真的神情后,明眸中的惊讶逐渐被抗拒和抵触所取代。
“我不回景仁。”林星燃垂下眼眸,鸦羽般浓黑的眼睫长长的耷拉下来,遮住她倏然间冷淡下来的脸色。
“景仁只是一个工作的单位,甚至是一个场所,你需要的是可以施展所学的场所。况且,病人需要医生。”
钟毓弯了弯唇,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劝道,之前的事给林星燃带来了太大的伤害。
一时半会儿,林星燃有些抗拒也在情理之中。
“我学的是医,在哪里都可以施展。”林星燃把眸子转向一边,情绪显然的有些低落,明亮的眸中却明明白白的承载着一股倔。
钟毓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只要不在景仁,她去哪里都可以。
感觉到林星燃的低落情绪,钟毓扣着她的手指将她带向自己,虽然她表现得如此抗拒,但钟毓心里却很明白,林星燃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工作,以及她经手的那些病人。
“哪里都一样,可那些经你手的病人就有所不同。”钟毓声音温温的,像是冬日里难得的一个好天气,在微凉的夜风里也带着别有意味的音调:“毕竟,对于病人来说,并不是每一个主治医生都叫林星燃。”
轻飘飘的一句话,犹如千斤重,狠狠地砸进林星燃的心湖,赫然之间就掀起了阵阵涟漪。
红唇困难的张了张,黑眸里忽然点起的一星光点也很快消散,再看向她时,又恢复成那副清冷寡淡的模样。
她显然没了刚才的好兴致,连声音都闷闷的。
“以后再说吧!”
见她抵触的如此厉害,钟毓也不再多说,扭了扭话锋,立刻转向了另一个话题。
然而这个念头却不曾在钟毓脑海中消失,以林星燃的负责认真,心里必然放不下那些甲乳外科的病患,只是她性子要强又倔的厉害,一时半会儿必然不会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