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主任,我们知道您在,先麻烦开一下门好吗?”
崔医生急忙冲着他摇头,低声道,“给院长打电话啊!”
他的手却在拨号键上顿住了,索性放下了手机,冲着他扬头,“开门,让他们进来。”
崔医生不解,“为什么啊?”
“让他们进来。”
重复了一遍不说原因,明摆着就心情不好了,转身打开了门。
带头的人是一个戴着黑色框眼睛的男人,国字脸还算瘦,将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了最上面,更加衬托了他四方的脸,面容不善。
他手中拿着摄影机走了进来,冲着钟毓点头,“钟主任,有些话想跟您讲。”
他拉开身旁的椅子坐下,冲着他们微微昂首,“坐着,讲吧,五分钟。”
得到了回应,他也不墨迹,径直走向他的对面,瞥向一旁的崔医生,礼貌道,“您先出去可以吗?”
他犹豫的看了男人一眼,还是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都进来了,这架势跟打仗一样,崔医生没敢走,就在门口等着。
“想说什么?”他翘起了二郎腿,语气不善,脸色不好,等着他说完走人。
对面人递上来了一张名片,在桌子上推给他。
“之前负责采访您的人是我的师弟,这是我的名片,我叫朱宇,我知道您不愿意接受采访,但是这对跟您一样的病人来说是个很关键……”
“朱先生。”他冷漠的打断他的话,拧眉望着桌子上的名片,透露着烦躁。
“难道你的师弟就没有告诉你,他什么话都跟我说了,但是我还是不同意,这种话吗?”
“我的身体自由支配权是我自己,我不愿意说,无关对任何人的负责,即使你们采访了我,又能给那些病人什么安慰呢?我也是个病人,不过就是活的久了点。”
朱宇点头轻笑,没看出善意。
“的确,您是个病人,但是也个医生啊,医生不就是救死扶伤吗?医生的责任不就是为病人排忧解难吗?照您这么说的话,您一个病人,有什么资格当医生,嗯?”
一如既往冷漠的脸上,没有出现多余的表情,眸中仍如深潭冷淡,薄唇渐渐的抿紧。
他放下了翘着的腿,撑着桌子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的冷眼相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