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发出了一个低沉的呼啸,眼中不断变化的场景让他感觉到头颅之中个似乎有一把大锤和无数钢钎在不断的敲击!可那种幻想却没有任何绕过他的意思——场景再次产生了变化,这一次额,周围的寒冷已经到了令人瞬间麻木的地步!脚下的大地看上去就是一个掺杂着红色条纹的黑色冰球。而随着视野的越发靠近,一栋同色的建筑屹立其上1
康斯坦丁心中大惊,甚至呼吸都暂时停止。
最终映入他眼帘的,是用整洁的大理石雕琢而成的立柱,环绕在一座晦涩颜色的殿堂周围……每一根大理石柱底部都雕刻着一尊恶魔或者亡者的骸骨!而那个带着巨型陵墓特质的殿堂前面,的那二十多阶大理石台阶延伸开来和一座广场没有什么两样。
或者,这些全都是无足轻重的,相对于这宽宏的景致,最为重要的,应该还是那殿堂的门楣之上,交错着的简约的符号——骷髅与镰的纹样……
视野仍旧在向内投入,穿过大殿中红与黑的幻境,重重宕宕,绿与灰的人形,闲庭信步似的向着内部进发……
穿过无数的深邃回廊与广阔厅堂,残存在体表的那种冰海之中的森冷气息却似乎在一点点的加重……当视野终于转入足以和旷野一样广阔的巨大圣殿之中时,这种寒冷的感受到达了顶峰!
很奇异的,现在身体的感觉已经无法完全影响到精神的变化,视野不由自主的向前探求,那深沉如墨的大殿中心,高耸入云的王座上,此时隐约着一个身影,与那坚硬的石块一起,隐藏在最为深幽的黑暗之中。
但是,术士仍旧可以清晰地看到……
或者说感受到那个影子……那些破烂到已经有如布条的黑色罩袍,隐藏域其下的暗褐与锈红色组合的干瘪躯体,浓绿到发黑的枯丝下,笼罩着几乎已经与腐肉相同的面容,干枯的唇角露出的牙齿,以及撑着一边脸颊的手指上,闪烁着蓝绿的光,仿佛是从剧毒的溶液之中刚刚抬起。
而在这个时候,那种奇异的冰冷似乎已经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寸肌理,康斯坦丁的思维中已是一片空白。他似乎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所有的前因与结果……但是僵硬的思维却已经无力思考。
时间,就在这在无尽的沉寂中流动。
那个影子在这个时候抬起头,原本空洞的眼眶中亮起了一片光辉,那似乎是血液的暗红,毒液的墨绿,或者是死亡的尘灰,但最终是无尽的黑色,深邃的黑暗。
“找到了……”沉郁,空洞的声音在灵魂之中升起。
那是一个带着成千上万音调各不相同的声音组合而生的和声。那巨大之极的声浪,仿佛足以在瞬间毁去一切!康斯坦丁感受着自己的战栗……那一刹那的恐惧,已经无法形容。术士想逃,但在这个幻境之中,他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想叫,却听不到属于自己的声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代表着恐怖与死亡的身影缓缓站起,向着自己的方向缓步靠近。
发音的能力忽然回来了……恐惧驱动着尖叫维持了一刹那,然后转为痛苦的哀号,刚刚经历的场景,圣殿;冰海,山脉,戈壁与丛林沼泽……一切的一切都在眼前倒转,翻江倒海一般的感受从身体的中心向着头脑之中猛冲!康斯坦丁一头栽倒在地。手舞足蹈的挣扎着,头晕目眩的感觉让他仿佛一条离开了水的鱼……
当他再一次睁开双眼,视线终于回复了随心所欲的移动,那种冰寒也从身体上骤然褪去……黑暗的环境变换成为昏黄的光晕,一切都仿佛只是一场恶梦而已。但是那种奇异的感觉犹在心中,一时间,他浑身发软,汗透重衣。
“年轻的小家伙总是不知道轻重……别人给你一个套儿,就乖乖的将脖子伸进去,这简直是太过愚蠢了……虽然这样的**确实是很难被力量低微的存在所抗拒。虽然秉承了我的力量,但是想要消化这种东西,你对于这个世界上规则的理解,还差的太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