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寨周边用水桶口粗细的木头迸飞出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发出吱吱嘎嘎的痛苦嚎叫,向着后面倒伏下去,就像是某种传送魔法的威力一般,守卫在门口的一排持盾步兵忽然全部从原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舞的血浆和各种各样的散碎物——在他们侧面的一队士兵发出了惊恐的吼叫……摇动的火光和漆黑的夜色让他们没能在第一时间搞清楚那些从天而降的,**的散碎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是在他们很快就闻到了那种熟悉而刺鼻的腥气。
熊熊的火光之中,漫天飞舞的,是血……
向两侧后退,保持阵型……
前方的指挥官吼叫着发出命令,试图但是在那隆隆的震响之中这吼声显得微不足道,下一刻,一颗凌空而至的石弹恰好命中他的头,钢铁的头盔弯曲褶皱,挤碎了脆弱的骨头,将混合着鲜血的脑浆变成了一滩从头盔里飞溅的汁水……
战士们只能紧紧地撑起手中的盾牌,可是那些不断喷吐着的火舌带起阵阵的热风,将混合鲜血的气息吹入每个人的鼻腔。人体在他们面前像一群鸟儿一样四散飞舞,马匹的残肢和铠甲的碎片扩散开去,残缺的手脚在起飞中向外喷洒着血沫。浓重的血浆化作星星点点的颗粒,血雾弥漫于开阔地的上空。处于面对的战士立刻就被浓烈的腥气感染了。
步兵的队伍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但是那还只是最小的麻烦——狮鹫骑士们呼喊着咒骂着,这夜里燃起的火光,血的气味儿和那些没完没了的轰响声,让他们的马匹不受控制的疯癫发狂,想要控制他们前进也变成了一件难以做到的事情。
几个法师和骑士展开了昼明术,一个个小型投石上被投石索向着前方抛洒出去。然后,战场的黑暗终于被雪亮的光芒劈散开。
所有人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对面那些正在散布着恐怖的怪物并没有想象之中的狰狞——不过是一排被木架架起的圆木而已……但那随着火光迸发出的力量却又是货真价实的……每一次爆炸产生的巨大声浪和烟气火光席卷战场。所向披靡的将前方的所有……不管是厚重的精致的钢铁,人体,还是水桶粗细的木桩组成的临时工事,都摧毁殆尽。
“真是见鬼!怎么这么近!”
布雷尔斯福德的瞳孔收缩,他已经发现了问题的所在——毫无疑问的,狮鹫的大营布置完善,人力充足,即使被这种新式武器偷袭,也本应能够及时应对,但是谋划这次攻击的人某些方面的计划却老辣的把握住了所有人心理上的弱点……三神的圣武士团享誉千年,威名远播,因此匆忙聚集的士兵和骑士们在针对他们开始布防的初始便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为了防备那可能到来的信仰冲锋,他们的队列太过密实了!
而那些传说中力量强大的圣武士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明显的诱饵,现在他们已经成为了战场上最为清闲的人……在他们身后,那些简单的武器只是简单的填装,发动,完全不需要瞄准,但即使是严重偏离轨道的射击,也足够让人群之中被拉出一道恐怖的血肉的沟壑,不管是士兵手中的大盾还是简单的防御措施都很难挽救他们的生命,尽管步兵们的下称指挥者立刻开始命令向后撤退,可是这样狭窄的范围,密集的人流想要从那代表着死亡的距离之中脱出,实在是太过困难了一点儿。
而且……好吧,布雷尔斯福德不得不承认,现在最致命的问题是,他们距离的实在是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