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的反应也正常得多……低声念诵起一个咒文,将黄朝着几个扑过来的家伙身上套过去——不过显然这位使徒的魔法能力在离开了法师塔之后就没怎么好好地训练,所有的对手都在第一时间看穿了她的动作并躲闪开了。
康斯坦丁叹息了一声,然后举起手,两只炼狱凶暴虎从一片法阵中跳出,随即各自扑向一个对手,将向着人群的方向推挤过去……术士已经看见街角涌来的更多的气势汹汹的家伙们了——从几个家伙胸口上纹的花纹上来看便不用怀疑他们是眼前这帮家伙的援兵。所以引起一番混乱,就此跑路是个比较妥当的思路。
其实在印记城之中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人们都很聪明的并不喜欢围观,即使围观他们也会选择最远最安全的地方——毕竟浑水摸鱼或者牵连无辜这种事情,在这里是常态中的常态。
然而更加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远处的一个模糊的声音在一瞬间便让周围变成了一锅沸水。
所有人仿佛炸了窝的马蜂一样四散而逃,再也不关心刚刚热闹的战斗……甚至有几个人是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在跑,将街边的木板摊位和房子撞的一团乱七八糟也不放开捂着眼睛的手。街上一瞬间已经狼藉的仿佛台风过境,等到康斯坦丁反应过来,那个嘶哑的炼狱语喊的是“女士来了”的时候,周围除了站在他身后的薇拉妮卡和迪莉娅,已经一个有意识的人影也看不见了。
这不能说术士的反应迟钝,只是他们实在是太快了。
而反应过来的康斯坦丁却没有逃跑……他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在他有些发僵的瞳孔深处,一个影子正在缓缓的变大,逐渐清晰起来。
那或许……应该……仿佛……不一定的……是个女人的影子。看起来非常高大,而漂浮在几尺高的空中的样子更让她看上去高不可攀,一件宽大的褐色长袍随着她的运动微微飘飞,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就这样沉静而冷峻的,缓缓地靠近过来,而当康斯坦丁的视线直直地触及到她的全部时,却没有留下太多关于她相貌的记忆——闪耀的刀锋环绕着她的脸庞,而且视线只要一触及到那里,脑中能够留下的印象便只有漠然,看不出一丝喜怒哀乐的脸庞,却没有任何的细节。
一瞬间,康斯坦丁只感觉到自己的长袍后背全湿透了。
即使是在面对着死神的镰刀的时候,术士也也没感到如此恐惧过……其实他甚至不确定那种感觉究竟是不是恐惧——几万吨的岩石在眼前落下来?燃烧着的流星冲着自己飞过?一条巨龙的牙齿在眼前变巨?又或者从高空看着地面向着自己飞快逼近?不,与现在的感觉相比那些似乎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那感觉无法形容。只有当心灵之中感受到某种巨大的威胁就此成为现实,而又逃无可逃的时候,你才会了解这是一种怎样的恐惧。
腿上麻痹的感触扩散开来,似乎是要就此跌倒,瘫软了,但那种麻痹神经的恐惧却让身体直挺挺的站着,术士甚至连眼珠也没法转动,只能看着那张面孔在视线里越来越接近……最终从身边擦过,继而消失在视野之中。
在那之前,似乎是有一个稍微的停顿?
到底是稍微停顿了一毫秒还是一秒钟或者是更长的时间,康斯坦丁不敢确定,虽然他的思维并没有因为恐惧而麻痹,反而无限清醒……不过那种填充在思路中的恐惧感却让他难以思考,直到周围逐渐响起的喧嚣刺激着他的耳膜,那种高度紧张之后的眩晕感和一阵阵的恶寒才冲进他的脑子,在那里搅合出无法形容的疼痛。让他几乎一头扎在地上。
不过当康斯坦丁忍耐着,直到那种感受过去的时候,他就发现周围十尺之外的空间已经被无数人给包裹起来……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所有的视线之中都带着那种浓浓的恐惧。其中甚至包括那个几分钟之前还想要暗算他的吉斯洋基人女性,以及她的一众手下。
不但如此,当他试着准备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刚刚迈开步子,人群便哗地一声,显出一条宽阔笔直的通道来……就像是刚刚的那个影子把她的一部分移植到了自己的身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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