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件事情上,我不认为他有什么需要承担的……这不过是……这不过是一个没能被制止的错误,但既然已经无可挽回,那么又何必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呢,薇拉妮卡小姐,已经过去的……就,就让它……”
名为温迪诺拉的女子垂下眼睑,纤细而浓密的睫毛半掩住了眼眸中的精光,她知道对方如此愤恨的的理由……而正因为如此,同样身为女性的她也很难找出一个劝诫对方放弃自己想法的理由——甚至连安慰的话语,也变得有些难以为继。
“没能制止?无可挽回?别人的错误?”在气势上占了上风的薇拉妮卡的冷笑声更加尖锐,应该说,这位女子从来也不是个得理饶人的存在:“在那个邪恶的神祗施展卑劣的诡计时,他明明是保持着清醒的不是吗?他明明有着可以立刻破除那个幻境的能力,却丝毫没有那么做的意思不是吗!温迪诺拉小姐,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对于他抱有好感……我现在可以给您一个忠告,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蒙蔽,而忽视他的恶意,否则的话,最终有一天,在一切事情都毫无挽回的时候,您只会在懊恼与悔恨之中度过!”
“喂喂!虽然我并不否认在那件事情上我也有过错,但是一个神祗对于思维直接发动的幻觉,作为人类又怎么可能轻易抵抗?你们两个人当时都身在其中,难道就产生了半点反抗的念头了吗?”话说到这个程度,如果再保持缄默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于是术士挑了挑皱起的眉头,抛出事先便已经准备好的理由。
只是这个理由看起来并没充分到可以说服所有人……甚至也可以说它满是漏洞。
“以一个凡人的精神力量,确实是很难与一名神祗相抗衡的……但首先,康斯坦丁阁下,您并不是一个凡人。在这一点上,就连艾瓦梅尔女神也曾经亲自告诉过我,只要假以时日,你的存在不见得会在她的威能之下……而另一方面,艾欧卡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重伤僵死,空有神则而无意识,也无法自如操控神力的残躯罢了,此消彼长之下,说您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我是并不会相信的。否则,最终艾欧卡斯,也不会被您吸收掉几乎所有残存的神力与神则,最终消散在以太位面之中。”
事件的另一名当事人,现在正端着那个颇有海盗风格的半大酒杯,小口的饮啜着其中的酒浆,不过她的分析却冷静明晰,几乎直指中心。而这位女士接下来的评论已经开始不负责任,“事实上,您是不是能够在那种状态之下保持清醒,其实是无关紧要的,关键的是,结果是你占了便宜……在某些时候,谁获益谁就最有嫌疑。”
康斯坦丁的眉头皱的更紧。
从以太界的迷宫中返回到主物质位面用的时间并不长,期间这位小姐似乎从来也没有表现出对于那件事情丝毫在意的意思,她的表现,就像是有人宽慰自己常说的那样“就当是被狗咬了”一样。然而,此刻她隐藏在酒杯阴影之中闪烁的捉摸不定的目光,却逃不过康斯坦丁的眼睛,这位大小姐微微阖起的双眼之间,分明全是那种幸灾乐祸的意图。
这个死丫头,行事之间颇多法师的狡诈,很擅长于利用别的力量来作为自己的助臂……
但或者应该说,遇到了那样的事情,只要是个女子,根本就不可能泰然处之吧……康斯坦丁心中不由得暗自叫苦,知道自己之前还是太过大意了——这不紧不慢的一番言辞说完,术士立刻便发现,温迪诺拉望向他的目光也开始变得异样了……毕竟他在这个方面的表现和手段,银龙小姐也算是知之甚详的,两下对证之间,还是事实真相一方更加容易让人相信。
温迪诺拉虽然并不是普通的女孩子,但在心态上却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女子独有的那种纤细心思和莫名的狭隘,在她身上同样不难找到。更何况,术士的身边越发众多的女子,本就是龙族对于他反感的某个根源。
这可实在是太过不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