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的推测出现了错误,那帮家伙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想你也不可能通过他们来寻找到你想要找的东西。”一个冰冷,烦躁,似乎带着蓬勃怒气的声音在房间的一角响起,随着声音,汇聚在那里雾气翻卷着,给那个包裹在褐色长袍之中的人影让出道路。
“那些家伙当然不可能为了我的损失做出什么……他们本来就只会在心中窃喜,像一群饥饿的野狼一般紧盯着无主的饲料盆之中,鲜嫩的肥肉。”
坐在水中的巴特卡普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那双黄褐的眼睛之中看不到任何欲火或者浑浊的颓唐,而是闪烁着一种特别的警醒。脸上凝聚起来每一条皱纹再也没有了几个沙漏刻度之前那种衰老的味道,反而再次充满了种老奸巨滑的勃勃生机。
“至于说让你去验证他们的想法,只是一种保证罢了……那本来就是个概率极小的猜测,只不过我还是很希望事情能够在这里得到解决。否则这件事情就很麻烦……我讨厌这种麻烦。更讨厌的是,如今看来这麻烦无法避免。”
“你就如此确定,这件事情一定是家族之中的人出的手?”长袍中的人物冷笑道。
“没有熟悉所有人周围习惯的人的帮助,不可能有人能够如此准确的把握住他们三个的行踪,绕过各自三重以上的防护,再用那些近乎完美的手段杀了他们。虽然下手的人一定是个精通于魔法的人物,不过如果是敌对的魔法师通常应该选择更加直接一点的手法,而不是如此煞费苦心的遮掩。”老人的目光之中多了一点黯然:“排除了一切不可能之后,那么剩下来的必然就是正确的答案,哪怕他看起来再荒诞不经和匪夷所思。更何况,这个答案看起来更加顺理成章,并不奇异。”
“筵席上的毒酒和静夜里的匕首……就连荒野中的野蛮怪物也不会使用的手段,却你们这些贵族最擅长的勾当……真是令人恶心。”长袍人的声音更加寒冷,在语句的末了加上一个厌恶的呸声:“那么,你是要让这个小鬼领略一下地狱的景象吗?”
“如果这一切都出自他自己的手笔,那么这些事情倒也不算是什么……事件编制得如此完美,不留丝毫破绽,时机也算精妙,一旦发动便没有给任何人太多选择的余地,如果真是他策划并实施的……那我非但不会生气,反而会很欣慰,会给他更多的机会——这种手笔、胆量和头脑如果是在这个年岁便能够拥有,那么他的才能就足够让克兰福尔成为大陆上的霸主。只是有点可惜……我担心的是,这背后有个令人厌恶的影子,这种麻烦的事情会让损失更加严重。”
“你不担心他会取你而代之?要知道你们这些贵族可是从来都不会讲什么感情的……他超越了你,你自然也就会变成了他下一个猎物,而且很有可能,被吞噬的骨头渣都不会剩下。”褐袍子中的声音变了变,笑声清晰了些,还带着十足幸灾乐祸。
“如果他真的有能力,能够统领我的一切,实际上我也很愿意由他来继承所有……正如你所说的,贵族本就是比怪物还要恶心的存在,克兰福尔家族族长的位置更从来就不是什么圣洁的宝座,从出现开始它就一直被浸泡在无数失败者的血肉之中,我也同样是踏着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的尸体才登上了这里,而为了长久的占据它,我也从不介意在这张椅子的下面增添更多的骸骨作为基石……所以我也同样早就有用自己的一切来滋养它,最终成为它的一部分的的觉悟。”
“可是,他还是太过年轻了……年轻人总是不懂得忍耐的重要,也不知道,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份免费餐点会只是让人尝尝味道的。它一定会要求金钱之外地报酬……”老人深深地叹息道:“你应该已经都知道了吧,帮我看住他,不要让他再有任何这样冒失又危险的动作了,必要的话,剥夺他的一切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