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玫不干了,“我什么也不说怎么能行,我收了……我义不容辞……”
“你收了什么?”沙洲太了解明玫了,紧张的追问:“不要瞒着我,对方是谁、送给你的是什么,一五一十告诉我。”
明玫还不大想说实话,“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些不值钱的小玩艺儿……”见沙洲脸色极差,也不敢再拗着,不情不愿的道:“就是胡知州的如夫人,她和宣德侯府是远亲,小时候宣德侯还说过要娶她呢,奈何没有缘份,做不成夫妻。女人就是重感情,她虽然没嫁成宣德侯,还是愿意替宣德侯着想。”
沙洲想了一会,才想到胡知州是来京城的路上,在驿站认识的人,“咱们跟那个胡知州又不熟,你就这么答应她了?她送了你什么?”
“几件首饰罢了。”明玫轻描淡写。
沙洲嘱咐,“若你和她还有联系,赶紧把这几件首饰还了,以后莫再兜揽这种事。你也说了,将来暄儿上学,昕儿的终身大事,都想要明府帮忙。你总不能又要明府帮忙,又要得罪人家的宝贝小姑娘吧?”
“我可是明家的姑奶奶……”明玫不服气。
沙洲叹气,“你是我的姑奶奶行不行?姑奶奶,我走南闯北的做生意,比你经历得多,你就听我的吧。不要因小失大。”
明玫犹犹豫豫,“不会吧?我看明肃政很照顾老家的人,明珨不回夫家,不回娘家,带着个女儿赖在明府,他二话不说就养活了……”
沙洲道:“明瑞、明珨,和明肃政同一祖父。你呢?”
明玫很是烦恼,“好吧,我和明肃政离得是远了些,不及明珨亲近。行了行了,我什么也不说了。”
少洲又交待明玫,让她一定把首饰还了。
明玫答应是答应了,却喜欢那几件首饰精致美观,舍不得还回去,就一直拖着,没去找胡家的如夫人。
谁知过了数日,明玫便听说,明探微要到大理寺和宣德侯相见了。
明玫大喜。
这样一来,她岂不是白白得了几件上好的首饰?送上门的好事啊。
明玫喜之不尽。
明探微去大理寺的那天,父母亲自护送。
一家三口,乘坐同一辆车。
明琅又是心疼,又觉抱歉,“都怪娘没有保护好微儿,微儿还要面对那个人。”
药归尘满眼都是怜惜,“怎么能怪你呢?这都怪我。”
明琅温柔反对,“不,都怪我。”
明探微两只小手捂住了脸,“没法看了,你俩也□□爱了吧?”
明琅和药归尘不由的都笑了。
气氛一下子轻快起来。
明探微坐在爸爸妈妈中间,絮絮叨叨,“你俩可以把自己当成书里的人,现如今是一本书,咱们可以再改写一本书。比如说吧,当年解了金集之围,娘因为一个偶然的原因知道了真相,便去找爹爹了……”
明琅听得入神,“那样该有多好。”
她初婚便遇到归尘,微儿是她和归尘的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再比如说,爹爹小时候便从江家逃出来,追着娘,一直去了积县……”明探微编上瘾了,“爹和娘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个好。”药归尘无限向往。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的,到了大理寺。
下了车,迎面竟然遇上了江浩歌。
江浩歌由忠王府的两位少夫人陪着,依旧是位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不过气势和从前差了许多,脸上隐约写着两个字:落魄。
明琅纳闷,“这是何意?难不成江博儒是想托孤,让微儿照顾他的宝贝女儿?”
“不会。”明探微道:“江家倒了,还有忠王府呢,难道本朝唯一的异姓王,庇护不了一个江浩歌?”
就算宣德侯、固原郡主罪过大,有忠王在,也连累不到江浩歌。
原著之中,江浩歌多次为她的身世而自豪,为她是忠王的外孙女而自豪。
忠王府先前派去明府的侍女是被打出来的,两家算是撕破脸了。
明琅和王氏、曹氏,彼此都没有打招呼。
江浩歌倒是很想跟明探微说话,碍于药归尘就在旁边,犹豫再三,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