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奇点点头示意他听到了,但没说什么。
“他们去买牛。”唐纳尔继续说道。
麦奇停下来,靠在手杖上,重重地呼吸着,持续了好几分钟。他的脸因缺氧而憋得紫红,唐纳尔见状后又开始想如何劝麦奇才好。
“这是十五年来,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麦奇终于答了句话,“一个牧民没有牲畜,就像没腿的驴一样,花架子而已。我从未想过利迪家会有弃牧的一天,现在他们又操起老本行,我很开心。当然,在你爸爸年迈的那一天,你就要挑大梁了。”
“我是不会的,”唐纳尔说,“海姿尔会接手的。”
“她和珍妮都不是当牧民的料。但你是,唐纳尔。在你降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这个胚子,从来都没怀疑过。”
“我还以为我能当个音乐家呢,”唐纳尔说,“就像我爸爸。”
“当然可以啦,”麦奇说,“可你同时也能成为个牧民。”
麦奇抬头仰望着山坡,唐纳尔在他乳蓝色的双眸中捕捉到了一瞬的绝望,但也只有一瞬。他又坚定地拄着榛树手杖,努力向前。
草场顶端横亘着一堵石墙,它上面的山坡更为蛮荒,石头也更多。珍妮已先期抵达那里,估摸了下那面墙,她立即推断麦奇肯定翻不过来,所以就原地未动,没翻过去,而是有条不紊地挖墙,想抠个两米高下来。麦奇和唐纳尔上来后,墙中间明显有了个缺口,上面没有**的岩石,这样麦奇就能畅通无阻地穿墙而过了。他冲着珍妮报以微笑,以示感谢,然后艰难地从上面爬了过去。
“你干吗这样做?”唐纳尔小声道,“要是他过不来,我们就能阻止他了!”
“为什么要阻止他?”珍妮说,“要是你不想让他去,干吗还帮他到这里?”
“因为我不想让他孤军奋战。”
“他可不是一个人,要是你想走的话,那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唐纳尔摇摇头,又返回到麦奇身边。山坡越来越陡,地面越来越高低不平,他想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助这个老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