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山娃机警地环视一圈，小声唤道。
不过，除了偶尔的虫鸣之外，再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夜风从暗处透出来，像是女人纤细的手，伸进他的汗衫，来回撩拨。
山娃吞了一口唾沫，脚趟在草丛里，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他尽量将动作放到最轻，以免惊扰了藏在暗处的小宝。
小宝是他养的小狗。
平日，山娃一个人在深山里放羊，感觉憋闷，索性就养了一只小狗，唤作小宝。
小宝很调皮，每天傍晚回家都爱和他躲猫猫。
今天的情况有点不寻常，小宝突然躲起来不出来了。
夜已经完全黑透，山娃知道爹娘肯定等急了，如果再不回家，他们肯定会找到山上来。
“小宝？”他极力压制着情绪，怕它受到惊吓。
突然，山娃发现前面草丛里有动静，他踱过去，轻轻拨开草。
就在拨开的瞬间，一个东西跑开了，然后便是叮当的铃铛响。
铃铛声钻进暗处便被吞掉了。
山娃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突然一脚踩空，直接从山上跌了下去。
幸运的是没有受伤。
山娃掏出一个打火机，随手摸到一根树枝点燃。
微弱的火光撑开一片黑暗，他竟然掉进了一个山洞。
山娃准备爬上去。
就在那个瞬间，他却听到了一股清脆的铃铛声。
小宝也在这里！
山娃犹豫片刻，决定找到它再离开。
铃铛声断断续续，他慢慢靠近，跟着它朝山洞深处走去。
山洞里透出异香，山娃顺着香气行走，视线始终跟着火光，每一步都迈得格外谨慎。
终于，他找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宝。
山娃一把将它揪起来，小宝惨叫着。
他正准备离开，却发现深洞里竟然有很多条粗粗的尾巴，花花绿绿的，甚至好看，像是麻花卷在了一起。
那个瞬间，他突然好奇尾巴的尽头会是什么，于是将小宝塞进布袋，顺着诡异的尾巴继续朝深处前行。
没走多久，尾巴们便不再延伸，而是慢慢腾起，他将火把抬高，目光扶摇而上。
那个瞬间，呼吸被钳住了。
他看见了两张脸！
准确地说是两个膨胀的人头，表情欢愉地挨在一起。
视线随着火光下移，他看到了更多的脸，男男女女，大大小小，表情格外统一，欢愉而迷醉，像是享受到了巨大的快感。
一股庞大的冰冷袭来，从背部开始，蔓延至全身，抵达双脚的时候，山娃抑制不住，瘫坐在地上。
地上竟堆满了骷髅。
他吓坏了，试图爬着离开。
刚刚动了没两下，一股巨大的力量牵住了双脚，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叫一声，便和火光一起消失在了漫无边际的黑色里。
只有那清脆的铃铛，一直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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